2019年12月7日 星期六

乔治·奥威尔《政治与英语》(英语:Politics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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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与英语》(英语:Politics and the English Language)是乔治·奥威尔于1946年发表的杂文,批评“丑陋不准确”的当代英语。
奥威尔指出,政治语言是为了“使谎言听起来真实,使谋杀看起来正当,把空话说得真有其事”而形成。他认为这些文体隐藏真相,而非彰显真相,所以必然是语意含糊或无意义的。这种文体甚至可以“传染”无意隐藏真相的人,也会使作者的思想在自己和其他人面前隐蔽起来[1]。奥威尔提倡简明英语

摘录和分析[编辑]

语意含糊文章的原因和特征[编辑]

奥威尔认为差劣文体和不人道的意识形态两者之间关系密切[2]
举例说,有安逸的英国教授要为俄罗斯极权辩护,他不能公然说:“我相信,若然杀死反对者会带来好处,便可以这样做。”因此,他大概会这样说:
当我们勉强承认苏联政权展现一些人道主义倾向谴责的特征,我想我们必须认同褫夺政治反对者的权力是过渡期间无可避免的附随物,而俄罗斯人民响应经历的苦难在丰硕的成果面前就充分证明是情有可原的。
夸张手法是一种委婉。大量的拉丁字词像软雪般降在事实之上,使轮廓变得模糊,覆盖了一切细节。清晰语言的敌人是不诚实。当一个人说出的意图并不是他真正的意图时,他会像乌贼喷墨一般,自动使用长字词和陈词滥调的成语。
奥威尔指出,这种降格会不断地自我延续下去。含糊措词因模仿而扩散,使其原有的政治、经济的效果增强。这种朦胧的精神懒惰,使人更容易逃避,免得正确地思考[3]
一个人开始喝酒,因为他自觉是个失败者,而他因为酗酒而更加失败。……〔英语〕变得丑陋而不准确,因为我们的思想太过愚昧,而我们语言混乱,使我们更容易有愚昧的思想。

《传道书》的译文[编辑]

为加以说明,他把《圣经·传道书》9章11节──
I returned and saw under the sun, that the race is not to the swift, nor the battle to the strong, neither yet bread to the wise, nor yet riches to men of understanding, nor yet favour to men of skill; but time and chance happeneth to them all.
中文和合本: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慧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资财;灵巧的未必得喜悦。所临到众人的是在乎当时的机会。
——翻译成“最恶劣的现代英语”,
Objective considerations of contemporary phenomena compel the conclusion that success or failure in competitive activities exhibits no tendency to be commensurate with innate capacity, but that a considerable element of the unpredictable must invariably be taken into account.
直译:对当前现象的客观考虑强制得出的结论是,竞争活动的成败并不与先天能力相称,而总是必须考虑相当分量的不可预料事件。
奥威尔年幼时就读于圣居普良学校(St Cyprian's School),校长夫人Cicely Vaughan Wilkes教授奥威尔英文时,使用了这个方法来向学生说明何为好文章。她会选取《圣经》英王钦定本内的简明篇章,然后把它“翻译”成差劣英语,以此显示原作的清晰和华丽[4]。跟随奥威尔到伊顿公学的Walter John Christie写道,Wilkes夫人传授他们“简明、诚实、避免冗词”的优点[5],也指出奥威尔后来的写作中可见Wilkes夫人最珍视的品质[6]

六个补救法则[编辑]

奥威尔表示,当代人会轻易犯上他所描述的不良写作问题,又指出使用无义空话或陈腔滥调的诱惑,就像是“手肘下永远有一包阿士匹灵”。尤其是这种写作已为作者预备好思想,免去他清晰思考(或清晰写作)的功夫。然而他总结说,纵然写作已经变劣,但仍可挽救,并向读者提供六个可避免犯上他早前举例的写作错误[7]
  1. 不要使用明喻暗喻或其他在刊物中经常可见的修辞手法
  2. 短字词已经足够时,就不要使用长字词。
  3. 倘若可以删去某个字,必须把它删去。
  4. 可以使用主动式时,就不要使用被动式。
  5. 倘若可以一个同义的日常英语词汇,不要使用外来词汇、科学用语或行话
  6. 当必须避免说出粗鄙的话时,应打破这些法则。
第六法则的意义是,当作者必须打破首五个法则以组成通顺句子时,就应该打破法则。而且,作者也不应以英语来摆布或蒙骗读者。奥威尔指出,心里野蛮的人以这五个手段来跟文明社会沟通。John Rodden则声称,由于奥威尔的作品多为议论文,他本人有时也会违反这些法则,而奥威尔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政治与英语》这篇论文中也无疑违反了其中一些规则[8]

总结[编辑]

奥威尔批评因模仿而传播的不良写作习惯。他主张作者必须摒弃这些坏习惯,把他们要说的话想清楚,因为清晰的思路是革新政治不可或缺的一步。
他选取了五段文字──哈罗德·拉思基作品 (“53个词中出现五重否定”)、朗斯罗·霍格本作品(混合比喻)、《政治》杂志上关于心理学的一篇杂文(纯粹毫无意义)、共产主义小册子(“充满官腔和惯用语的文章”)、《论坛》杂志的一篇读者来信(文义割裂),从中列出“诈骗和曲解的清单,归类为‘垂死隐喻’、‘语言的义肢’、‘做作措词’和‘无意义词语’”。
他提到现代文章的作者不爱以实在的用词,而喜欢以“做作的拉丁化风格”写作,他把《圣经》英文译本和讽刺的仿“现代英语”译本作比较。这现象在政治文章中尤其严重,奥威尔指出“正统……似乎要求一个无生命、模仿的风格”。政治演说和文章一般都是为“无法辩护的”辩护,因此衍生出委婉夸张的风格。思想使语言腐化,语言也可使思想腐化。奥威尔提出六个基本法则,可避免犯上他所描述的错误,但“遵守全部法则的人也可继续写不良英语”。
奥威尔明言,他没有考虑到语言的文艺用途,只是认为语言应该表达而非隐瞒思想。他也坦承自己有不足之处,指出“把这文章再读一遍,你肯定会找出我多次犯上自己所反对的错误”。

刊登[编辑]

《政治与英语》原刊于《地平线》1946年4月号(第13册,第76期,第252至265页)[9] 。
妻子在1945年3月去世之后,奥威尔一直以高速写作,写成了约130篇文学稿件,其中包括一些很长的作品。《动物农庄》在1945年8月出版后,奥威尔经历了一段重要和商业的文学成功时期。他在翌年2月患上重病,急忙离开了伦敦前往朱拉岛,并在那里开始创作《一九八四》。[9]
妨碍文学》与《政治与英语》几乎同时刊出,两篇都是反映奥威尔对真相的关注,探讨真相如何取决于语言的运用。他注意到故意使用误导用语来隐藏令人不悦的政治军事事实,也在他称为“亲苏联”文体中辨认出语言的散漫。他在《妨碍文学》中推测,未来极权统治下的文学风格,会是既公式化又低级哗众取宠。同时,奥威尔在《争论》发表不署名文章,回应《现代季刊》的一篇攻击。他强调同一杂志中J·D·贝尔纳的模棱两可和骇人的文体,也引用了厄蒙德·威尔逊约瑟夫·E·戴维斯出使莫斯科记》文体的责骂。

评价[编辑]

米高·谢尔登在他为奥威尔所写的传记中,称《政治与英语》为“他关于写作风格的最重要杂文”[10];然而,同样著有奥威尔传记的英国政治学教授贝尔纳德·克里克,对奥威尔在《争论》发表的同主题杂文不表赞扬,但完全没有提及《政治与英语》[11]泰利·伊格尔顿赞扬奥威尔把政治用语解密,但后来却对他不抱幻想[12]。语言学家Geoffrey K. Pullum则认为这篇文章“不诚实和愚蠢”,批评它“无理和难以遵循地坚持好文章必须避免一切常见的用语和词汇”[13]
写作的导论课程经常引用《政治与英语》[14]

与其他作品的关联[编辑]

奥威尔的语言的关注可见于其小说《让叶兰在风中飞舞》,其中主角Gordon Comstock厌恶宣传口号。这关注也可见于纪实文学《向加泰罗尼亚致敬》,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作品仍沿用此主旨[15]
一九八四》内的“新话”是这主旨的最佳写照[9]。分析家米高·谢尔登(Michael Shelden)称“新话”为“充斥不良作家社会(就像奥威尔在《政治与英语》所描述)的最佳语言,因为它减少了可供他们选择的词汇数目”[10]。“新话”会先使作者道德败坏,然后政治败坏,“因为它容许作者以现成用语欺骗自己和读者”[10]

2019年11月7日 星期四

《一九八四》(英语:Nineteen Eighty-Four)


一九八四
1984first.jpg
英国首版封面
作者乔治·奥威尔
原名Nineteen Eighty-Four
封面设计麦可·肯纳
出版地 英国
语言英文
类型反乌托邦政治讽喻小说、社会科幻小说
出版商塞克尔和沃伯格(伦敦)
出版日期1949年6月8日
媒介纸质书、电子书和音频CD
页数326页
ISBN978-0452284234
OCLC52187275
杜威分类法823/.912 22[1]
LC分类法PR6029.R8 N647 2003
一九八四》(英语:Nineteen Eighty-Four),是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所创作的一部反乌托邦小说[2][3],出版于1949年。其重点探讨政府权力过分伸张、极权主义、对社会所有人和行为实施压抑性统治的风险[4][5]。故事发生的时间设于1984年——为当时作者对未来的虚构想像。在其构想中,世界大部分地区都陷入了一场永久的战争、政府监控无处不在、资料记录中满是历史否定主义及政治宣传。其为反乌托邦小说类三部代表作之一(另外两部是《我们》和《美丽新世界》)。
在小说中,英国(第一空降场)成了超级大国大洋国的一个省,整个国家由党所支配,它雇用了思想警察去迫害个人主义者以及独立思考者[6]老大哥是党的领导人,喜欢强烈的个人崇拜,但他可能根本不存在。小说的主角温斯顿·史密斯,是一名外围党员,他在真理部(新语称为真部)工作,真理部是负责宣传和修改历史,他的工作是重新编写过去的报纸,好让历史记录一如既往地支持政党的发展路线[7]。真理部的工作者会视此行为为「纠正错误」,尽管他们实际上是以虚假的资讯取代真相。该部的大部分工作者也积极地销毁没经修订的所有文件;这样一来,就没有证据证明政府干扰历史记录。温斯顿是一个勤劳且精巧的工人,但暗地里憎恨党并且梦想着反叛老大哥。温斯顿透过与小说部的工作者裘利亚保持性关系来开始他的反叛行为。
《一九八四》是一本经典的政治讽喻和反乌托邦科幻小说。自1949年出版以来,它的许多用语和概念在英语中已被普遍使用,例如老大哥双重思想犯罪思想新话101室电幕2+2=5忘怀洞。《一九八四》令形容词“奥威尔式的”(Orwellian)普及,它是用于形容官方欺骗、秘密监视并且修改历史的极权主义独裁状态[7]。在2005年,本书被美国时代杂志评为1923年至2005年最好的100本英文小说之一[8],还在1998年被列入20世纪百大英文小说(读者票选:第6位;编辑小组:第13位)[9]。2003年,《一九八四》在BBC的书籍票选活动大阅读中获得第8位[10]。其还在1956年1984年改编成电影上映[11]

历史及书名[编辑]

1947年《一九八四》第一页的草稿,展示了引言的创作过程。
奥威尔在1937年首次出现了关于这本书的构想,当时他正在西班牙内战中跟马克思主义统一工人党一同对抗佛朗哥的国民军,但他却在当中发现佛朗哥以外,另一种形式的极权主义——西班牙的亲斯大林共产势力,其将马统工党塑造成亲托洛茨基的叛徒[12]。此经历为奥威尔的这本小说提供了创作灵感[12],并于3年后在苏格兰汝拉岛写下小说的大部分内容,尽管当时他的肺结核病情严重,但写作一直持续至1948年[13][14]。他于1947年时已完成整本小说的大纲,但却对其表示不满意,并认为自己“很可能会不得不重写当中的三分之二[15]。”1948年12月4日,他把终稿寄至塞克尔和沃伯格出版社并于1949年6月8日出版[16][17]。出版商的内部备忘录曾指出:“如果(这本小说)我们不能售出15到20万份,我们理应被枪杀[15]。”。到了1989年,它已被翻译成65种语言,超过当时任一英文小说[18]。小说的标题、其主题、新话的内容和作者的姓氏往往被引用,用以反对国家的控制和干涉,而形容词“奥威尔式的”(Orwellian)则是形容一个极权主义的反乌托邦,其特点是政府镇压和控制人民。奥威尔所发明的语言——新话,是用以讽刺国家的虚伪性和规避:仁爱部负责酷刑和洗脑;富裕部负责物资的分配与控制;和平部负责战争和暴行;真理部负责宣传和修改历史。
奥威尔最初把小说命名为《欧洲的最后一个人》(The Last Man in Europe),但在1948年10月22日(出版8个月前)给他的出版者弗雷德里克·沃伯格的信中,奥威尔提到他犹豫于《欧洲的最后一个人》与《一九八四》之间[19],沃伯格建议更改主标题为更经济有效的一个[20]
安东尼·伯吉斯的小说《一九八五》中,他认为奥威尔对冷战(1945年至1991年)的开始感到失望,打算称这本书为《1948》。企鹅出版集团出版的现代经典版《一九八四》在其介绍指出,奥威尔最初把小说的年份设于1980年,但他后来改至1982年,然后再改为1984年。最终的标题也可能是他写作时的年份(1948年)变换颠倒[21]。纵观其出版历史,《一九八四》曾遭禁售或受到法律挑战,因为其会煽动人们颠覆国家或导致意识形态腐化,如同奥尔德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1932年)、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扎米亚京的《我们》(1924年)、卡琳·博耶的《卡拉凯思》(1940年)、雷·布莱伯利的《华氏451度》(1951年)[22]。文学学者认为,俄罗斯的反乌托邦小说《我们》对《一九八四》有强烈的影响[23][24]

常见的误解[编辑]

作者奥威尔在逝世7个月前(1949年6月16日)写给联合汽车工人工会“Francis A. Henson”的信(摘录在1949年7月25日的《生活杂志》和1949年7月31日的《纽时书评》)中写道:
——我最近的小说《一九八四》不是为了攻击社会主义或我支持的工党,而是揭露扭曲……部分已经可以在共产主义法西斯主义中领会到……这本书的场景放在英国,是为了强调英语民族并非天生比其他民族优秀,并且,如果不与极权主义做斗争,它将无往不胜,Collected Essays [25]
在1946年的短文《我为什么写作》中,奥威尔描述自己是一个民主社会主义者。[26]

版权状态[编辑]

《一九八四》将在2044年于美国进入公有领域[27]巴西则将在2021年进入公有领域[28]。但在加拿大[29]俄罗斯[30]澳大利亚[31]阿根廷[32]澳大利亚[33]阿曼[34]中国大陆[35]香港[36]澳门[37]已进入公有领域。

故事[编辑]

背景[编辑]

1984改编电影所设计党的旗帜
《一九八四》的故事舞台位于大洋国(Oceania)。大洋国是三个洲际超级大国之一,二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分成了三个国家联盟。大部分情节发生于伦敦——“第一空降场的主要城市”,[38]大洋国的一个省,“曾经被称为英格兰或不列颠”[39][40]。党的领导者老大哥的标语海报,“老大哥在看着你”占据整个城市;而无处不在的“电幕”(telescreen,一种双向电视,)在私密和公开场合监视着公众。大洋国的社会阶级系统有三层:
  • (I)上等阶级的核心党员(Inner Party),少数的统领精英,占全国人口的2%左右[41]
  • (II)中等阶级的外围党员(Outer Party),占全国人口的13%左右。
  • (III)下等阶级的无产阶级(Proles):占全国人口的85%左右[42],代表没受过教育的无产阶级。
在政府,党利用四个部门控制群众[43]
  • 和平部负责战争
  • 富裕部负责经济事务(定量配给和令人民饥饿)
  • 仁爱部负责法律和秩序(酷刑和洗脑)
  • 真理部负责新闻、娱乐、教育和艺术(宣传)
(每个部门的名称都与它们所执行的任务相反)
真理部亦是主角温斯顿·史密夫(一个外围党的成员)工作的地方,在那里他改写历史文献好将过去改写得符合正统的政党路线——这每天都在改变——并将非人从历史上抹去,“非人”是指被人“蒸发”的人,即不仅被国家杀掉,而是在历史上或记忆上抹去这个人的存在[44]
温斯顿的故事从1984年4月4日开始:“四月里,天气晴朗寒冷,钟敲了十三下”;[45]虽然这样,日期是存有疑虑的,因为这是温斯顿·史密夫个人感知到的东西,在持续对历史的修改中;在这之后说明了这个日期是相对的。温斯顿的记忆,及他阅读的那本禁书,果尔德施坦因写的《寡头政治体系的理论和实践》透露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英国陷入了内战,然后被融合成为大洋国的一个部分。同时,苏联对欧洲大陆的吞并构成了第二个超级大国欧亚国。第三个超级大国,东亚国,包括中国占领的东亚部分。这三个超级大国打着永久的战争,为争夺世界上未被征服的陆地。他们在适当的时候就结盟或打破盟约。
从他的儿时记忆(1949–1953)中,温斯顿记起了发生在欧洲、俄罗斯西部和北美的核战争。内战、党的掌权、美国吞并大英帝国或科尔切斯特被轰炸很难说哪个先发生,然而,他记忆的愈发清晰以及他家庭解体的故事暗示,原子弹的爆炸先出现(史密斯一家躲在地铁站),接着是内战以及社会在战后的重塑,党把这回顾地称为“革命”。

情节[编辑]

大洋国的社会结构图示
这是一场核战争后,温斯顿·史密夫在1984年的故事以及他对一号空降场(英国)当时生活的观察(一号空降场是大洋国——三个超级大国之一——的一个省份)、对英社思想上的反叛、他与裘莉亚的偷情;及必然地在仁爱部被思想警察进行监禁、审问、拷打、洗脑和再教育。

温斯顿·史密夫[编辑]

温斯顿·史密夫是一名知识分子外围党的成员。他住在曾经是伦敦的一号空降场,成长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英国,与此同时,革命内战让党获得了权力。在内战中,英国社会主义党(英社)将他安置在一个孤儿院里,这个孤儿院的主要目的是培养孩童,并在他们成年之后将他们吸收入党。虽然是党员,他却过着条件相当恶劣的生活:一间一居室的公寓,日常饮食包括黑面包以及人工合成的饭菜,伴以胜利牌杜松子酒。他的理智让他对此不满,因此有了记日记的习惯,日记里存留有他对党和老大哥的负面看法——这本日记如果被发现,将会是足以判他死刑的证据。不仅如此,幸运的是,他的房间里还有个壁龛在电幕旁边,让其看不到他。在日记中他写道:“思想罪不会导致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电幕(在所有公共场合及每个党员的住处都有)、隐藏的窃听器以及告密者让思想警察可以监视每一个人,并因而找出任何有可能危及党的统治的人;孩子们则被从小教导要找出并报告有思想罪嫌疑的人——特别是他们的父母。
真理部,温斯顿是一名负责改写历史的职员,将过去修正为目前党的官方版本,好让大洋国的政府显得无所不知。因为这样,他不断重写记录,伪造照片,并将原始的资料扔进忘怀洞。尽管喜欢改写历史所带来的智力挑战,温斯顿同时也着迷于“真正的”过去,热切地试图了解那个被禁止的世界。

裘利亚[编辑]

一天,在真理部,当温斯顿帮助一个摔倒的黑发女人时,她悄悄地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爱你”。她就是裘利亚,一个修理员,负责在小说司维修那里的小说写作机器。在那一天之前,他深切地憎恶她,认为她是一个少年反性同盟的狂热追随者,因为她带着此同盟的红腰带,一个禁欲和贞洁的象征。在她给他递了纸条后,这种敌意消减了。从那时他们开始暗中来往:第一次在乡间幽会,后来则定期在附近一位无产者小铺子的楼上,他们认为那里是安全可靠的。温斯顿不知道的是,思想警察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反叛之举并监视着他们。
当一位核心党党员奥勃良和他们接近后,温斯顿相信他已和反党组织兄弟会取得联系了。奥勃良给了他“那本书”,《寡头政治集体主义的理论和实践》,据说是兄弟会的领导者爱麦虞埃尔·果尔德施坦因写的。这本书阐释了永久的战争并揭穿了党的三句口号“战争即和平,无知即力量,自由即奴役”背后的真相。

逮捕[编辑]

思想警察在裘利亚和温斯顿的卧室里抓住了他们,将他们押解到友爱部进行审问。在这之前却林顿先生,那个把房间租给他们的无产者,公开了自己思想警察的身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系统有计划的拷打,及党内观念学家的心理战术。之后,奥勃良利用电击疗法拷问温斯顿,并告诉他,这会治好他的精神错乱,即他对党明显的仇恨。在漫长而复杂的谈话间,奥勃良解释了核心党的动机:使一种绝对的权力完整。温斯顿问过,兄弟会是否存在,得到的回答是他永不会知道,这将会是他脑子里不可解的谜。在一次拷问的过程中,他在友爱部的监押过程得到了说明:“你的改造有三个阶段”:“学习,理解,接受”关于党的事实;然后温斯顿将被处决。

忏悔和背叛[编辑]

政治性再教育中,温斯顿承认了他的罪行,但没有供出同伙和他心爱的茱利亚。重返社会的第二阶段再教育中,奥勃良让温斯顿明白自己“已经烂掉了”。反驳说党无法成功(虽然后来被奥勃良驳倒),温斯顿承认:“我没有背叛茱莉亚。”奥勃良了解,虽然温斯顿招供了关于他和茱莉亚的一切,他并没有背叛她,因为他“没有停止爱她;他对她的感情一如既往”。
一天晚上在囚室里,温斯顿突然醒来,尖叫着:“茱莉亚!茱莉亚!我的亲人!茱莉亚!”于是奥勃良冲了进来,不是为审问他,而是为了将他送到101室,友爱部里最令人害怕的房间,因为里边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在那里,一个犯人最怕的东西将被拿来威胁他或她,作为政治性再教育的最后一步:接受。温斯顿最害怕的东西——老鼠,被以这样的形式施加于他:一个铁笼子中装着饥饿的老鼠,笼子前面的面罩贴合他的脸。当笼子打开,老鼠将吞噬他。当笼子的铁丝网碰到他脸颊上时,他开始疯狂地喊叫:“去咬茱莉亚!”拷问结束了,温斯顿回到了社会上,已被洗脑,接受党的学说并热爱老大哥。
在温斯顿的再教育过程中,奥勃良总是理解温斯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与裘利亚重逢[编辑]

重返大洋国社会后,裘利亚在公园重逢温斯顿,每个人都承认出卖了对方,背叛改变了人:
“我出卖了你,”她若无其事地说。
“我出卖了你,”他说。
她又很快地憎恶的看了他一眼。
“有时候,”她说,“他们用什么东西来威胁你,这东西你无法忍受,而且想都不能想。于是你就说,‘别这样对我,对别人去,对某某人去。’后来你也许可以伪装这不过是一种计策,这么说是为了使他们停下来,真的意思并不是这样。但是这不对。当时你说的真是这个意思。你认为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你,因此你很愿意用这个办法来救自己。你真的愿意这事发生在另外一个人身上。他受得了受不了,你根本不在乎。你关心的只是你自己。”
“你关心的只是你自己,”他随声附和说。
“在这以后,你对另外那个人的感情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他说,“你就感到不一样了。”
似乎没有别的可以说了。风把他们的单薄的工作服刮得紧紧地裹在他们身上。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使他觉得很难堪,而且坐着不动也太冷,他说要赶地下铁道,就站了起来要走。
“我们以后见吧,”他说。
“是的,”她说,“我们以后见吧。”

投降与转变[编辑]

温斯顿·史密夫最后成了一个嗜酒的闲散人员。一次,他在酒吧中听到一则公报,公报中声称大洋国对欧亚国在非洲控制权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使他的思想彻底归顺,接受了党对社会和生活的描述,并对他即将来临的公开审判和处决听之任之。他在被枪决的一瞬间意识到“他战胜了自己,他爱老大哥。”

角色[编辑]

主要角色[编辑]

  • 温斯顿·史密夫Winston Smith):冷漠的主人公,外围党员。
  • 裘利亚Julia):温斯顿的情人,暗中进行“腰部以下的叛逆”,以“青少年反性团的成员”这一身份公开拥护党的学说。
  • 老大哥Big Brother):大洋国的领袖,黑眼睛,留有黑胡子。
  • 奥勃良O'Brien):核心党员,其假扮成兄弟会的成员,抵抗反革命,思想警察头子,以欺骗、设立圈套的方式捕获温斯顿和朱莉娅。
  • 爱麦虞埃尔·果尔德施坦因Emmanuel Goldstein):传说中革命的敌人,并是《寡头政治体系的理论和实践》的作者,早年大洋国社会主义革命的领导者之一,后来背叛革命成为国家的象征敌人,尤其是在两分钟仇恨和其他制造恐慌的情况下特为明显,目的是加强人民对党及老大哥的忠诚。温斯顿最终得知那本书是一个包括奥勃良的核心党员委员会的作品。不论果尔德施坦因还是他的兄弟会,温斯顿以至读者也不知道其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党的胡编乱造。

其他角色[编辑]

  • 艾朗臣、锺斯和鲁瑟福(Aaronson, Jones, Rutherford):被整肃的前党核心人物;已在“历史”中被删除,是一群“非人”,依稀记得他们是在他听说老大哥以前的革命原领导人。他们供认与外国列强共谋叛国,并随后在20世纪60年代被大清算。他们处于认罪与处决间的时候,温斯顿曾在栗树咖啡馆看见三人,并且看到艾朗森和鲁瑟福的鼻子被打扁了,这表示他们的供词是通过酷刑取得的。后来,在温斯顿的编辑工作过程中,他从报纸上看到了一项可证实口供不符合现实的证据,但其后把其掉进忘怀洞,十一年后,他在他的讯问中看到同样的照片。
  • 安普科夫(Ampleforth):温斯顿的纪录司同僚,擅长修改诗歌韵文,因不能把吉卜林诗集一句诗最后的一个字“God”改掉以押“rod”韵而被友爱部囚禁,温斯顿亦在友部遇到他。安普福斯是一个梦想家且对他的智力利用于他的工作中感到快乐,并尊重诗歌和语言,但这使他受到党的冷遇。
  • 查灵顿先生(Mr. Charrington):表面上是一间贫民区旧货店的东主;实际上是一名思想警察
  • 凯瑟琳(Katharine):感情上冷漠的妻子,温斯顿无法摆脱她。尽管不喜欢性交,但还是与温斯顿结婚,因为这是“对党的义务”。虽然她是一个“好思想性”的人,但两人还是分居,因为她不能生孩子。离婚是不被允许的,但不能有孩子的夫妻可分开住。温斯顿在故事的很多情节中模糊地希望凯瑟琳会死或者可以“摆脱”她,以使他可以娶裘利亚为妻。他很后悔他在很多年前有机会时,没有在一个石矿场的边缘推她一把以杀了她。
  • 马田(Martin):奥勃良的仆人。
  • 帕臣斯(Parsons):温斯顿的邻居和外围党员中的理想成员,一个没有受过教育、易受影响,并完全忠于党的人,还充分相信党的完美形象。他在社交方面十分活跃且为其社会地位参与党的活动,他对温斯顿十分友好,且会因他的“好思想”孩子拿弹弓射温斯顿而骂他们。其后以囚犯的身份在友爱部被温斯顿遇到,因梦呓中出现反党言论而被自己的子女向思想警察告发。但即使如此也没有浇灭他对党的信念。
  • 帕森斯的孩子:少年侦察队的队员,代表着新一代的大洋国公民:除了老大哥以外没有生活的回忆,没有对亲人的情感或关系;核心党员认为的模范社会人民。
  • 赛姆(Syme):温斯顿在真理部的同事,是新语辞典的编辑者,他喜欢摧毁文字的过程,并全心全意地相信2050年或以前新话会取代老话(标准英语)。虽然赛姆的政治观点正统得与党的学说一致,然而温斯顿指出“他太聪明了,他把一切看得太清了、讲的太坦率了”,并指出赛姆的名字从象棋委员会委员的名单消去后,温斯顿推断出他已成为非人。赛姆的蒸发讽刺斯大林的大清洗
  • 狄洛臣(Tillotson):与温斯顿在同在真理部工作的矮个子男人,对其了解极少。

世界观[编辑]

《一九八四》中的世界被大洋国、欧亚国与东亚国三个超级大国瓜分,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断。其内部社会结构皆被彻底打破,并以实行高度集权统治重写语言篡改历史、打破家庭制度等极权手段箝制人民的思想与本能。大洋国政府以具有监视功能的“电幕”控制人们的行为、维持对领袖的个人崇拜,以及保持对内外敌人的仇恨与维持社会的运转。
故事中主角的国家大洋国只有一个政党,即英社,并以新语简称英社。人与人之间也根据与党的关系密切程度被分为核心党员、外围党员与无产者三个阶层。政府机构分为四个部门:负责战争的和平部、负责维护秩序及思想审查友爱部、负责文化与教育发展的真理部与负责经济富裕部,按照新语,其简称分别为和、爱、真、富部。

英社(英国社会主义)[编辑]

英国社会主义(IngSoc)是大洋国的主流政治形态,也是该国唯一的政党,按照新语的用法,简称英社。英国社会主义以老大哥为领导者,并为其实行个人崇拜。在社会方面,英国社会主义采行高压集权制度,他们箝制人民的言论、思想与创作自由,并借由重写语言、篡改历史等方式来加强统治。在语言与历史皆被篡改的情况下,人们无法说出“自由”两个字,因为人们不能理解何谓自由,而且也找不到合适的用词来称呼它。除此之外,英国社会主义还要求人民接受“双重思想”概念,即同时接受两种相互违背的信念。在这样的概念下,无论党或老大哥做了什么,都将会被视为是正确,即使其行为相互矛盾亦然。

双重思想[编辑]

在这个问题上有一个关键字是“黑白”。就像新话中的许多词汇一样,这个词有两个相互矛盾的含义:用在对手身上,是指罔顾明显事实硬把黑说成白的无耻习惯;用在党员身上,则是指在党纪要求党员把黑说成白时,党员完全愿意这样做的效忠态度,但同时也指有“相信”黑就是白的能力,甚至“晓得”黑就是白,并忘掉自己曾不作此想。这就需要不断地窜改过去,要做到这点,只有通过一种思想方式,而这种思想方式实际上也包含了所有其他方式,那就是新话中的“双重思想”。— 寡头政治体系的理论和实践

国际社会[编辑]

《一九八四》中描述的世界版图。
《一九八四》中的世界有三个大国,包括[46]
三大国之间有其缓冲区,但同时也是战场的所在。其中大洋国与欧亚国间为了北非西亚的所有权相持不下,又与东亚国在东南亚和南印度有领土摩擦,此外位处欧亚国与东亚国边境交界处的蒙古地区也是战事频仍。在此世界观中,香港丹吉尔布拉柴维尔达尔文港为角的四边形范围是人口聚集的所在,也是战争的首要目标[46]。各国常武力强取此四大城以获得奴隶的供应[47]
与信奉英国社会主义的大洋国相比,欧亚国与东亚国也各自发展出自己的极权政治体制与政治形态。欧亚国信奉的是建基于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新布尔什维克主义,东亚国则有建基于武士道的“殊死崇拜”。但无论是英国社会主义、新布尔什维克主义还是殊死崇拜,其内容大同小异,也都建立起相似的政治体制。

政府[编辑]

在第一空降场,大洋国政府的四个部门为金字塔状(300米高),其中墙面展示了党的三句口号。各部的名字是以双重思想跟他们的真正功能成反义“和平部负责战争,真理部负责说谎,仁爱部负责施加酷刑,富裕部负责让人民挨饿。”
和平部(和部)(The Ministry of Peace新语:Minipax)
和平部支持大洋国对其余两个超级大国之一的永久战争。
现代战争的主要目的(按照双重思想的原则,内党的领导人既承认又不承认这个目的)是消耗机器的生产果实,让一般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自十九世纪以来,工业社会里一直潜伏着怎样处理剩余消费品的问题。目前,只有少数人能吃得饱,这个问题显然并不迫切,即使没有人为的破坏在进行,这可能也不会是迫切的问题。
富裕部(富部)(The Ministry of Plenty新语:Miniplenty)
负责食品、商品和国内生产的分配与控制。每一个财政季度中,富裕部都会公布不断升高的虚假生活水平,实际上配给、可获得性以及生产都在下降。真理部以修改历史记录去支持富裕部每一季所公布的“配额增加”。
真理部(真部)(The Ministry of Truth新语:Minitrue)
真理部控制所有资讯:新闻、娱乐、教育和艺术。温斯顿·史密斯在真理部的记录处工作,“纠正”历史记录,使其与老大哥目前的言论符合,令党所说的一切皆为真的。
友爱部(爱部)(The Ministry of Love新语:Miniluv)
友爱部识别、监视、逮捕,并转化真实和虚构出来的异见人士。在温斯顿的自身经历中,异己先会被殴打和折磨,然后在接近崩溃的时候,被送至101室去面对“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直到异议被爱党爱老大哥的思想所取代。

革命[编辑]

温斯顿·史密斯的记忆和果尔德施坦因的书都传达了一些关于革命的历史。欧亚国就在苏联征服欧洲大陆时成立,创造了一个从葡萄牙至白令海峡的单一国家。欧亚国并不包括大英帝国,因为美国吞并了它,还吞并了拉丁美洲,从而建立大洋国并控制了地球的四分之一。东亚国为最后建立的超级大国,在“十年混战”后才成立。它包括由中国和日本征服的亚洲土地。虽然东亚国的领土大小不能与欧亚国相比,但其较欧亚国多的人口弥补了缺陷。
英国被吞并的大约同一时间,原子战争引发了内战,只是不知道在这场战争哪国攻打哪国,核武器在英国投下,文中引用了科尔切斯特的原子弹爆炸作例子。英社和其竞争体系(布尔什维克主义和殊死崇拜)究竟是如何在各自的国家获得权力也尚不清楚。
虽然确切年代无法追查,但故事中全球大部分的社会重组在1945年至60年代初之间发生的。温斯顿和朱莉娅曾在“三十年”前被核破坏的教堂废墟见面。暗示1954年是发生核战争、社会不稳定并允许党夺取政权的一年。小说指出“1983年第四季度”也是“第九个三年计划的第六季”,这意味着第一个三年计划的第一季开始于1958年7月。届时,党明显是取得大洋国的控制。

战争[编辑]

在《一九八四》中,从全球性核战争中出现的三个超级大国——欧亚国、大洋国、东亚国间有一场永久的战争。由艾曼纽·果尔德施坦因编写的《寡头政治体系的理论和实践》解释道,即使两个超级大国合力也好,换掉另一个同盟国也好,每一个国家仍旗鼓相当得不能彻底被打败。要隐藏这样的矛盾,历史就得修改,令(新)结盟关系始终如一,人民习以为常地以双重思想接受之。战争范围亦不是在欧亚国、大洋国、东亚国的心脏地带,而是北极区和包括海上和陆地的争议区,争议区的范围从丹吉尔(北非)至达尔文港(澳大利亚)。在开始时,大洋国和东亚国是在非洲北部和马拉巴海岸攻打欧亚国的盟友。
这一同盟关系在仇恨周(仇恨周的功用为致力于为党的永恒战争产生爱国热情)期间发生了变化,变为大洋国与欧亚国结盟,攻打东亚国。公众对变化盲目,演说家在一句的中间毫不停顿地改变了敌国的名字,由原本欧亚国改为东亚国。公众在注意到旗帜和海报都是错误的时候恼羞成怒,他们撕毁旗帜和海报下来,其后说“我们一直在跟东亚国打仗”;后来党声称已控制整个非洲。

生活水平[编辑]

在书中,第一空降场,以至全世界,都生活在贫困之中:饥饿,疾病和肮脏是十分正常普遍的。荒废的城市和市镇也是随处可见——这些都是内战、核战、据称是敌人发射的火箭(很可能是大洋国自己所为)所导致的后果。四处都是严重的社会倒退和建筑物损毁;除了行政机关所身处的金字塔以外,伦敦只有很少一部分被重建。外围党员只能享用人造食品和劣质的“奢侈品”,如带油味的杜松子酒、结构不结实的香烟,它们都是属于“胜利牌”的(取自印度产的低质同名香烟,在英国及二战英国士兵中广泛被吸食)。温斯顿形容即使是简单得像补一块窗玻璃,除非亲自动手,否则等待委员会的批准也要等上两年。所有外围党员的住宅都装有电幕,用作对外围党员进行宣传和监督工作;他们可以把声音调得小一点,但却无法完全关掉。
与下级相反,处于大洋国最上等地位的核心党员居住在他们自身的住宅区的公寓,里面十分干净和舒适,并储藏了丰富的食品且都是拒绝给予广大民众的,如酒、咖啡和糖[48]。温斯顿对于奥勃良的住所拥有升降机、他的电幕可以关掉及奥勃良拥有一个亚洲仆人——马丁感到惊讶;事实上,所有的核心党员都是由在争议区域捕获的奴隶所服侍,“那本书”亦表明许多核心党员都拥有自己的车辆,甚至拥有直升机。尽管如此,“那本书”仍明确指出,即使是核心党员所享有的条件也只是相对舒适,与革命前的精英阶层标准相比也算较为严峻[49]
无产者生存在贫穷之下,并予以酒精、色情以及国家彩票安抚他们(大部分奖金和得奖者都是虚构的,但这一事实被宣传和大洋国的资讯不流通所掩盖)。无产者所受到的限制和压迫较外围党员少。他们亦受到一定水平的监管,但他们自己的家并没有电幕,并对自己所看到的电幕加以嘲笑。“那本书”指出在传统上中等人会首先开始革命,而不是下等人。该模型需要严格控制中等人,有雄心的外围党员通过推广而对内党进行瓦解。无产者的思想可以较为自由,因为他们缺乏智慧。尽管如此,温斯顿认为“未来是属于无产者的”[50]

探讨议题[编辑]

民族主义[编辑]

《一九八四》把奥威尔的《民族主义的基本特征》的主题扩大了[51],其关于形容某些政治势力背后的现象的词汇较为缺乏。在《一九八四》中,党针对这一点,创造了“新语”这一人造语言。
  • 正面民族主义(Positive nationalism):大洋国人对老大哥永恒的爱;新托利主义、泛凯尔特主义英以主义,都由爱这一情绪界定。
  • 负面民族主义(Negative nationalism):大洋国人对果尔德施坦因永恒的憎恨;斯大林主义、仇英心理、反犹太主义,都由仇恨这一情绪界定。
  • 转向民族主义(Transferred nationalism):演说家在句子中间把大洋国的敌人改变;群众的仇恨瞬间转到新的敌人身上。转向民族主义能迅速把感情针对的对象由一个转至另一个(例如共产主义和平主义、阶级感情)。仇恨周间的集会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原本敌人是欧亚国,但当演说家突然把敌国的名字在一句话间改变后,群众随即发狂和破坏反新盟国(欧亚国)的海报,群众中很多人还说这一定是他们新敌国(兼旧盟国)——东亚国的特务干的。虽然群众内很多人在集会前张贴海报,但他们却在敌国改变了后认为敌国一直是东亚国。

审查[编辑]

《一九八四》的一个主要议题是审查制度[52],在《一九八四》中的真理部尤其明显,其会把照片和公众档案修改,以除去“非人”(如已被党逮捕并决定从历史中抹去的人)[53][54]:94。在电幕中,所有物品的生产数字都被夸张化(或只被改掉),以显示出大洋国的经济正在不断增长,但很多时候现实并不像电幕所宣称的一样。大洋国的居民亦不断接收到从战场发来的胜利信息,但是居民们所接收的资讯无从证伪,因为大洋国官方控制了所有的信息发布。奥威尔曾指出:“在幼年时,我就注意到报纸上所报导过的任何事情不会永远正确[55]。”

监控[编辑]

大洋国的居民,尤其是外党成员,没有真正的隐私。他们许多人住在配有双向式电幕的公寓,所以任何时候,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声一言都能被监视或被监听。类似的电幕亦被安装在工作及公共场所。政府还会在书面信件传递之前打开和阅读它的内容。思想警察亦会雇用装成正常公民的卧底,报告任何具有颠覆倾向的人[56]。儿童亦被鼓励向政府举报可疑人士,以至他们的父母。无所不在的监视控制了大洋国的居民,如“不当的面部表情”那么小的叛乱迹象,都有可能令自身被逮捕和监禁。因此,居民(特别是党员)被迫服从党的命令。

服从与自由意志[编辑]

大洋国要求所有人民都对老大哥及党绝对服从,变成完全任人鱼肉的奴隶。在友爱部内,温斯顿必须以爱老大哥的情感取缔对他的恨。因此他须先后在身体上、精神上“改造”自己,然后再出卖朱莉娅,失去个人的自由意志和对朱莉娅的忠诚[57]。朱莉娅的反叛比温斯顿的更直觉和直率。她也知道党为什么要采取政策限制性行为:通过将性行为化作政治义务此一手段,来使人民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并把相关的不满转移至敌人身上。为此温斯顿和朱莉娅会在他们的幽会中发生性关系[57]

新话法则附录[编辑]

“新话法则”是附在小说后面的学术文章。它描述了新话的发展,党所创造的简约人造语言会令“其他的思想形式不可能出现”,使思想和行动与英社的原则一致。
奥威尔曾在《我为什么写作》中写到:“若要写出不绕弯的言语,那人就必须无所畏惧地思考;如果某人思考得无所畏惧,那么他就已经不算是政治正统了[57]。”在《一九八四》,党为了政治目的而创造了“新语”这一人造语言,其扭曲和破坏了原本语言的意思,并令所有不符合英社原则的旧语言与过去曾使用它的伟大作品一起消灭。“新语”此一构想是基于当时许多著者针对语言所提出持有的理论——思想是建基于言语背后的意思,因此若某一种语言不具有表达某种思想的字词,那么使用者就不可能拥有某种思想[57]
“收录新话法则是否意味着《一九八四》存有一个有希望的结局”这一论点仍是受到一定争论,因为它在标准英语中提到党、英社、新话等事物时会用过去式。故此一些评论家认为,对于新话法则的作者而言,新话和极权主义的政府亦是过去发生的事,抱有此想法的评论家有阿特伍德(Atwood)[58]、本斯特德(Benstead)[59]、米尔纳(Milner)[60]、品钦(Pynchon)[61]等。

小说的构想来源[编辑]

《一九八四》使用了苏联人的生活以及英国的战争境况作为其主题的来源。美国制片人谢德尼·谢尔顿(Sidney Sheldon)在20世纪50年代初曾写信给奥威尔,对其表示有兴趣把《一九八四》改编并搬上百老汇的舞台。奥威尔其后把在美国的上演权卖给谢尔顿,并解释说他写下《一九八四》的根本目的是想像斯大林政府统治英国社会后的后果:
天下三分成三个大国这一设定是基于1944年的德黑兰会议,奥威尔相信“斯大林、丘吉尔和罗斯福(在会议上)有意识地瓜分整个世界[15]。”
在温斯顿·史密斯的审讯间,用以折磨他的“2 + 2 = 5”,是苏联共产党用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口号,它是用以鼓励人们用四年来实现五年计划。莫斯科当时的房子前方、广告牌、电灯和其他地方,都能看见这一个口号[63]
大洋国的盟国从东亚国转为欧亚国后,历史便随即改写这一点,是基于苏联与纳粹德国的关系变化。两国在1939年签署《德苏互不侵略条约》之前,经常公开且激烈地批评对方。但在签署条约以后,苏联新闻界便不允许批评德国,直到1941年纳粹入侵苏联。并且停止引用先前政党的路线作参考,包括大多数非俄罗斯共产党但倾遵循俄罗斯路线的人。奥威尔在他所写并收录在《左派背叛》的一篇文章中,批评英国共产党支持该条约。“1939年8月的‘希特勒 - 斯大林协定’令苏联的外交政策180度大转变。对于许多像格兰茨这样已经把他们的信念投放在建设人民阵线政府以及俄罗斯、英国和法国之间的和平集团的同路人而言,这样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64]
艾曼纽·果尔德施坦因是基于托洛茨基的形象来描写。戈德斯坦的书类似于托洛茨基所写并出版于1936年的《革命背叛》(The Revolution Betrayed),它对苏联进行了高度批判性的分析[65]:58。两分钟仇恨所播放关于戈德斯坦的影像中,他被形容为变成了一只羊。此形象是参考苏联电影的宣传片,它使用了“电影眼”(Kino Eye)这一蒙太奇技巧把托洛茨基变成山羊[66]。格温妮丝·罗伯茨(Gwyneth Roberts)认为,戈德斯坦的性格亦有一部分是基于西班牙马统工党的领导者安德烈斯·宁,他曾与奥威尔一同在内战中并肩作战,并相信斯大林背叛了革命,后来他被俄罗斯的特务所暗杀[57]
老大哥“全在”的形象,与斯大林或希特勒所建立的个人崇拜相似[65]:134
大洋国的广播强调了生产数字,就像苏联的工厂一样:凡在工厂创纪录的人,都会专门褒扬他。其中最著名的是阿列克谢·斯达汉诺夫,据称他在1935年创造了煤矿开采的记录。
仁爱部的折磨是基于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在审讯中所使用的程序。包括使用橡胶警棍、禁止把手放进口袋里、留在明亮的房间几天、通过利用愤怒的啮齿动物来折磨受审者,以及在受审者的身体崩溃后,对其显示一面镜子[67]。书中人们的孩童“以眼侦敌”等行为是基于苏联在1936-1938年的大清洗,当时的年轻人遭鼓励四处搜索“人民公敌”。奥威尔知道有关帕夫利克·莫罗佐夫的故事:在宣传版本的故事中,这位时年13岁的男孩向当局告发其父亲,随后被他的家人报复杀害。最后苏联政府宣扬其为烈士,并设立了帕夫利克的塑像[68]:158
在大洋国的随机轰炸是基于V-1导弹。在1944 - 1945年间,这一种导弹随机在英国投下。
思想警察的形象是基于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其会因人们任意的“反苏联”言论而把该人逮捕[69]犯罪思想是基于日本战时的秘密警察——宪兵队,其会因某人拥有“不爱国”的思想而把其逮捕。奥威尔曾预测苏联的各组织和机构会不断把自身的名称像大洋国般简化,小说中亦常出现类似苏联和纳粹德国会使用的缩写:真理部简化为真部、英国社会主义简化为英社。苏联把全联盟列宁主义青年共产主义联盟简称为苏联共青团;纳粹德国则把秘密国家警察(Geheime Staatspolizei)简称为盖世太保(GESTAPO)[70]:89
“思想犯罪者”艾朗森、锺斯和鲁瑟福的口供是基于20世纪30年代的摆样子公审,其中包括由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布哈林格里戈里·季诺维也夫列夫·鲍里索维奇·加米涅夫所作的捏造口供,他们被纳粹政府所收买,以破坏托洛斯基所指导的苏联政权。
“在遮阴的栗树下”这首歌是基于一首叫“Go no more a-rushing”的老旧英语歌曲,这首歌早已在1891年出版,在20世纪20年代成为流行歌曲。亦拥有与歌词相对的指定动作,如当唱到“chest”(胸膛)时把自己的手放在胸膛上。格伦·米勒在1939年演唱并录制了这首歌。[71] “仇恨”(两分钟仇恨及仇恨周)的灵感来自于斯大林主义时期各党派机构不断主办的集会,他们往往在当班时间开始前用很短的时间来跟工作者说一些鼓励的说话(两分钟仇恨)。但也可能持续几天,例如纪念十月革命的年度庆祝活动(仇恨周)。
奥威尔所虚构的“新语”、“双重思想”、“真理部”在苏联和纳粹德国的新闻界中都有所应用[73]。他改写了苏联的意识形态话语,以确保公开言论免受到当局的质疑[74]
温斯顿·史密斯的工作——“修正历史”(和非人这一构想)是基于斯大林主义的一些惯例:在集体照片中把一些已“倒下”的人喷绘,并在书和报纸中删除提及他们的内容[75]。其中一个著名例子就是苏联百科全书原本有一条关于贝利亚的条目。他在1953年“倒下”并被处决后,拥有苏联百科全书的研究所都被送了一篇关于白令海峡的条目,并要求把它粘贴在关于贝里亚的条目之上[76]
老大哥的“每日一令”的灵感是来自斯大林同名的定期战时责令。斯大林亦把其责令(以及他的战时讲话)汇编成书——《关于苏联的伟大卫国战争》(Great Patriotic War of the Soviet Union),这一本书已以英语的形式出版。[77][78]如同老大哥的“每日一令”,斯大林在他的责令中亦会经常称赞具英雄气质的人[79],像温斯顿·史密斯所虚构并用以“纠正”(制造)老大哥的“每日一令”的奥吉伟同志般。
大洋国的口号“我们的幸福新生活”,是基于斯大林于1935年所发表的声明,其后亦成为了苏联共产党的口号“生活变得更好了,同志们;生活变得更愉快。”[69]
在1940年,阿根廷作家豪尔赫·路易斯·博尔赫斯出版了《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它描述了一个“仁慈的秘密社会”发现了一个会沿着人类的发展方针重塑人类语言和现实的世界。故事的结尾附带了一个附录去描写该项目的成功。博尔赫斯的故事所涉及的范畴跟《一九八四》类似,包括认识论、语言和历史。[80]

反响[编辑]

《一九八四》的首版正式面世时,便随即受到评论家维克多·萨登·普里切特的好评。他于英国政治及文化杂志《新政治家》中指出:“我不认为我读过一本比《一九八四》更可怕压抑的小说,但由于其原创性、悬念性、所带给人的愤慨,以及阅读起来的速度,使人根本不能把书放下[81]。”珀西·霍华德·纽比则在《听众》杂志中评论《一九八四》为:“自《机场》(The Aerodrome,由雷克斯·华纳所创作)以来,最抢手的英国政治小说[82]。”《一九八四》亦受到像罗素福斯特、尼科尔森般的著名人士的赞赏[82]。与以上评价相反,爱德华·谢克斯在《星期日泰晤士报》中评论《一九八四》时,不但没有赞扬它,反而轻视之,认为它“破灭了所有悲观的预言[82]。”鲁益师亦同样对《一九八四》作出了批评,认为党对性的看法,以至温斯顿跟裘利亚的关系,都缺乏一定的可信度,内容设定亦不但“令人不感到悲惨,反而令人作呕[83]。”
反乌托邦小说《美丽新世界》的著者奥尔德斯·赫胥黎曾于1949年写信给奥威尔,在信中赞扬《一九八四》为一本“优秀且令人深刻的重要著作”,但仍同时认为《一九八四》中对极权主义的预测是错误的,因为其认为统治阶级会更倾向使用“软实力”去控制人民:“一只皮鞋能否永远踩在一张人脸上是值得商榷的,而我则更倾向相信统治阶级会采取一种较少攻击性和破坏性的方式管治人民,并以此满足对权力的欲望,如同我所写的《美丽新世界》般[84]:157。”

影响[编辑]

《一九八四》对现今英语的影响仍然存在。老大哥101室思想警察犯罪思想非人忘怀洞双重思想新话这些概念已普遍用于代表极权主义。双言巧语(Doublespeak)以及团体迷思(groupthink)都是双重思想(doublethink)的进一步完善版本。“奥威尔式的”(Orwellian)此一形容词则代表“乔治·奥威尔的著作特征及相关的联想”,特别是《一九八四》。在一字末端加上“-speak”(比如“mediaspeak”)的做法亦源于此一小说[85]。奥威尔也因《一九八四》,而使得他的名字永远跟1984年有关。安东宁·姆尔科斯于1984年7月发现的小行星便命名为奥威尔(11020 Orwell)。

名言[编辑]

  • “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英社党口号。
  • “谁控制过去就控制未来,谁控制现在就控制过去。”
  • “老大哥在看着你!”
  • “所谓自由就是可以说二加二等于四的自由。”--主角温斯顿在日记上写下的字句。
  • “思想罪不会带来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
  • “我明白怎么做,但我不明白为什么。”(I know WHAT,but i don't know WHY.)
  • “历代统治者都要他们的人民对客观世界接受一种不切实际的看法。”
  • “在遮阴的栗树下,你出卖了我,我出卖了你。”
  • “如果有希望,那么它一定是在群众身上。”
  • “他战胜了自己,他热爱老大哥。”
  • “我们会在没有黑暗的地方见面。”
  • “一切都如消失在迷雾之中,过去被抹去痕迹,抹去的过程被遗忘,谎言就变成了真话。”(Everything faded into mist. The past was erased, the erasure was forgotten, the lie became tr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