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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26日 星期二

宋朝社会福利好得“空前绝后”

 


福利好到“空前绝后”的宋朝社会

早在一千多年前,我们就已经开始推进免费教育,免费医疗,免费养老的生活。

从医学教育,到救济医院、官办药房,再到孤儿院。

这些现代医保体系的重要环节,宋代一应俱全!

下面就让我们来了解一下宋朝社会到底有着怎样的福利制度吧!


万能的宋代贵族

秦观:老师!

苏轼:何事?

秦观:东坡肉肥而不腻、酥香味美。

苏轼:待它自熟莫催它,火候足时它自美。

秦观:荔枝鲜甜可口,味道诱人。

秦观:但是…….上火了,口舌生疮。

苏轼:……我给你开个方子……

没错,大文豪苏轼,不仅才学斐然,贬到哪吃到哪,更有一身好医术!

宋代之前,大多数的上流社会家庭里都有受过医疗训练的仆人。但宋代的士大夫觉得自己在生活的各个领域都在行,养生医疗不在话下。

所以,当宋朝贵族病了时,他就会找他的同事、朋友、政敌(这个真米有)诊治。

贵族自给自足了,那么平民呢?

宋朝福利平民篇

“从襁褓到殉葬”,一个人走完一生所需要的福利和保障,都在宋朝社会完整的福利制度体系中。


“生”—— 从胎在腹中起就受到政府扶持

宋朝福利制度从婴孩还没有出生时,就开始对孩子的父母实行福利和保障了。

1138年5月,宋朝政府在全国范围推行《胎养助产令》,对怀上婴儿的妇女和腹中婴儿享受国家法律保护!

“胎养助产”就是宋朝设立的一种扶持贫困家庭养育后代的基金,给十分贫困的家庭下发给贫困家庭一部分的资金,供他们养育怀孕的妇女,还给找出生婆(助产医生)。甚至丈夫免除杂役一年,休产假进行陪护。

婴儿诞生后,政府还会按照一名婴儿4贯将钱下发给贫困家庭,“有不能养育者,(政府)给钱养之”。


“幼”—— 慈幼院,宋朝儿童福利院

杀婴被宋朝人认为是天理不容的大罪,弃婴则全部被国家收养。

宋朝政府不仅扶持一些无力养育婴儿的家庭,更是有设置福利院等设施,用于收养被家庭抛弃的孤儿——也就是“慈幼局”。在当时有许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将婴孩丢弃的家庭,这些被丢弃的孤儿幸运的会在饿死或者冻死之前被送到政府开设的福利院,受到政府所聘的奶妈的养育,长大后介绍政府免费教育,由官方介绍对象,皇帝亲自主婚。为避免弃婴,国家规定孩子多的家庭,可免除各种苛捐杂税。直到后来长大,再受到政府提供的教育。


学”—— 公办学校免费读,还有奖学金

儿童到了入学的年龄时,可到各地公办学校就读,一般都是不收学费的,有的县则象征性的收个一两钱,实在交不起的学生官府也会免了。

而对于国家和省重点学校,朝廷还要补助学生钱,比如太学(相当于现在的大学),读书不要钱,每个学子每月还能领到一千文钱。

南宋人民受教育程度之高,史载“人人尊孔孟,家家诵诗书”,全国的文盲是少之又少。


“老”—— 养老院提供充足完善的福利保障

古人们尊老爱幼的精神,在宋朝社会发挥得最为极致。

北宋的福利制度一直做到了老人的耄耋、期颐之年。宋朝养老院由政府主导建立的,在北宋时称“居养院”,南宋时期则被称为“养济院”。老人到了花甲之年(60岁),无论是否鳏寡,都可以入住养老院。

宋朝老人入住养老院不需要缴纳费用,养老院还会每日给这些老人们发放粮食和生活费,老人每人每天可以得到一升米和十文钱。

养老院内环境清幽,伙食尚可,这些老人们也经常聚在一起闲聊下棋,一派安然颐享天年的模样。

耄耋(80岁)、期颐(100岁)之年的老人,养老院对他们的补助还会有更多,比如说到了寒冷的冬天,养老院还会为这些年老体弱的老人们准备额外的被褥与布衣。


“病”—— 国家提供免费治疗

我国历史上第一所公私集资合办的医院—“安济坊”最早在杭州、由北宋的东坡先生苏东坡主持创办,一直被宋朝政府沿用到后来。

安济坊,顾名思义,就是给贫穷困苦的病人得以安身和得到救济的地方。安济坊所接济的通常都是身患疑难杂症,并且无亲无故、无人陪伴的穷苦病人。这些病人入住安济坊获得免费治疗。

宋朝专门设立收治患病旅客的机构—“安乐庐”。宋朝朝廷规定旅店,如果发现病人,不得将其赶走,而应就近请大夫治疗,然后报告官府,报销医药费。


“药”—— 官药局,平价大药房

在解决药品供给方面,宋朝还设有“药局”、“施药局”,非常类似于今日的平价门诊部、平价大药房,。当时为了服务百姓,在宋徽宗时期改成了公益单位,“民有疾咸得赴局就医,切脉约药以归”,药局只“收本钱不取息”。很多时候,药局还向贫困人家免费发放药物。

这项制度一直延续到了南宋,由朝廷拨款,为老百姓低价或免费提供药物。


“死”—— 完备的丧葬福利制度

自古以来,丧葬仪式都是古人十分注重的事情,如果没有好好安葬,那么死去的逝者的灵魂也不会得到安息。

秉持着这样的观念,宋朝政府对于人们的丧葬也十分重视,对一些家庭贫困、孤苦伶仃无人可依的贫困分子,实行了十分完备的丧葬福利制度。

政府在每个行政区边上的荒地都划出一片区域,把这片区域命名为“漏泽园”,专门用以丧葬那些生前无家可归、死后无地可葬的人们。

宋朝漏泽园的普惠度和人性化是超乎人们想象的,政府不仅负责为这些贫困的人们操持丧事,更是会请一些专业的僧人前往漏泽园,为人们死后的亡灵做法事、进行超度。

小结


为了普惠天下的穷人,不仅宋朝政府出资设立各种各样的福利设施,更是有许多中央或者地方官员自己出钱兴办福利机构,不仅可以凸显自己的阔绰,更是能够提高自身的声望。而政府兴办福利的钱财除了平时收取的赋税之外,更多的还有皇室成员自掏腰包来出资。

完善的福利机制不仅体现出宋朝均衡贫富的良好手段,更是彰显了宋朝高度发展的人文精神与谦和的民族文化。

2022年7月22日 星期五

唐山打人事件惊传受害女被灭口 精神病院长叫嚣“中央有人!”

 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已过去一个多月,官方迄今未有详细说明。如今最新消息传出4名女子遭奸杀后灭口、唐山市的第五人民医院院长沈振明甚至扬言中央有人,“中央督导组他们唐山现在连蚊子都飞不进来”。唐山 打人 烤肉店

最新消息传出4名女子遭奸杀后灭口、唐山市的第五人民医院院长沈振明飙脏话叫嚣。

唐山官飙脏话:中央有人,蚊子都飞不进

近日有网友在社交平台分享了一段录音,声称最新被卷入唐山事件余波的唐山市第五人民医院院长沈振明致电网民,要求网民不得再就“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以及其他相关的实名举报案件在网上发言。

从录音中可听到,一男子满嘴脏话说,“我警告你啊。你XX(脏话)以后不准在网上,再乱发那个张荣的事情,还有那4个女孩的事情。你XX再发,不管你在中国什么地方,只要你不出国,我们都有能力把你带到到唐山来,把你XXX关五院(精神病院)去,让你XXX一辈子都出不来,你信不信!”

该男子甚至扬言,“有本事你XXX去告去,你XXX上北京去告去,我告诉你,XXX唐山多少人,多少高官XXX都在中央当官,XXX XX。就说中央督导组,XX唐山现在连蚊子都飞不进来,中央督导组就算来了,它也是跟狗一样绕一圈,就灰溜溜地走了。”

录音中男子提到的“张荣”是在唐山打人事件后掀起举报潮的一名实名举报人。她自称是“老革命的女儿”,但在受到委屈、走正常程序反映问题后,却无法得到解决甚至反遭殴打迫害。她举报对方行为是“打砸养老院,造假入党,人身伤害,财产侵犯,强制冠上密接人身限制等。”最夸张的是,在她实名举报后被警方以“寻衅滋事罪”逮捕。

 

 

据“今日头条”报导,录音中所指的“五院”是“唐山第五人民医院”,其是唐山市卫生局直属的一所市级精神、心理疾病医院。该院曾被授予“河北省精神文明建设窗口单位”、“河北省园林式单位”等称号。

报导并提及沈振明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专医不听话的人。”

对此,有网友留言说,“五院院长说了一句震惊全国的心里话,专治各种不服的病。”、“不跑一定会被精神病了,五院院长也是高手。”、“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 杀人放火,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造孽。 对于一些坏人来说,只是取乐。”

对于上述网络热传音频,唐山市第五医院方面尚未作出正面回答,但强调已经向公安局报案。

惊传唐山打人事件受害女子全被灭口

唐山烧烤店打人事件发生至今4名受害女生死不明,民间也一直在自发追查真相。有消息爆出,受害的4名女子在遭奸杀后已经死亡。相关消息尚无法得到官方证实,但却引发社会高度关注。

根据网络一份聊天截图显示,4名受害人之一、穿灰色衣服的女子名叫“陆玄琳”,她一家会所工作,打人事件发生后,她脊柱被打断,眼球被打爆,“救护车送医后(6月)16日凌晨3时21分死亡。后其父在与黑帮争吵时也被打死。”

另一名穿黑色裙子的女子名叫“李琦”,她与“陆玄琳”在同一家会所工作,是该所领班,原是湖南益阳人,当天被带上二楼“糟蹋”后,从2楼扔下。 “次日凌晨被环保工人发现时已死”。

身穿白色衣服的短发女子名叫“刘薇”,是唐山乐亭二中的应届毕业生,“被强奸且多次殴打后死亡”。

第四名受害女子“朱小贞”是刘薇的嫂子,当时怀有2个月身孕,在“被陈继志用尼泊尔砍刀在巷子里割喉,然而被车辗过”。

唐山打人事件
有消息爆出,受害的4名女子在遭奸杀后已经死亡。(图片来源:网络截图)

该聊天截图还爆出烧烤店背景,指“烤肉店是专门为黑帮和官员提供美女信息和享用的黑店,老板王亚娟是黑衣男子陈继志的表姐,店是陈转给她的。分局长马爱军在场,与罪犯是一伙的,强奸李琦也包括他。”

相关爆料还指出,“女店主、除被劝走的一对恋人外的所有人都是罪犯一伙,包括镇江市委书记马明龙的儿子,两人来与陈继志商量赌马的外国人及其翻译。华北理工附属医院是曹建华的哥哥或堂哥,说5分钟赶到现场的警察陈志伟,是陈继志的表兄弟。白衣胖子曹建华的老婆郑东娜的背景说是深不可测,或者说是中央的。”

另有其他网络爆料也显示了相同内容。根据网络流传视频似乎也可佐证这一爆料。

 

 

 

曾有消息传陈继志已经逃到国外;也曾有网友爆料陈继志母亲是河北省警政高官贾永华。对此,贾永华反驳和陈继志毫无关系,不仅抖出陈继志家人资料,更恐吓爆料网友“抹黑我,会找你的”。

唐山 打人 事件
有网友爆料唐山烧烤店打人案主嫌的母亲是河北省警政高官贾永华。(图片来源:微博截图)

2022年6月28日 星期二

“唐山暴行”的政治背景

 作者: 唐付民

唐山男子暴打女士事件震惊世界,然而被打者与施暴者至今结局不明。这种极其恶劣的惊世事件可以公然忽略重点关注的全球良善心声,足以说明(暴露)类似事件形成的必然因素:政治基础!

一个民族社会的文明价值,主要受到政治制度的制约。唐山男子暴打女士与徐州铁链女事件的结局不明,充分表明了中国现行的政治制度在推动类似事件的频繁形成。因为这等极端恶劣行为都能够被社会(政府)力量强力掩盖,只能证明中国的政治力量不可能支持和维护社会正义。因为能够公开掩盖颠覆人类文明基本价值的恶性事件,已经证实参与掩盖事件者就是事件制造者!

暴打女士的唐山男子和链锁女子的徐州男人恶劣行为,都没有被“现场禁止”,足以证明中国的社会秩序利于类似事件生成。因为,人类文明的社会公理是需要去“限制非正义”行为出现,如果一个社会无法限制“非正义”的社会行为出现,不仅证明这个社会处于野蛮的落后文明状态(层次),还可以证明这个社会的核心价值是在阻止文明标准的升级!

我们知道,中国现行的政治制度是沿于马列主义推崇的“共产主义”。这个“主义”为什么会成为中国社会频繁制造人间悲剧的价值导向,因为这个“主义”具有极强的欺骗性。所谓的〈共产主义〉就是依靠“共产党人和共产党组织”去建立所谓的:平等经济社会关系。然而,经过一百多年的社会实践,至今未见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共产党组织(政府)建成了祥和的“平等经济社会”。它在中国的推行,却被中国共产党组织(政府)不断的制造出各种恶劣的社会事件,足以证明任何“共产党人和组织”不仅无法为社会带来“平等经济”,还会成为各种社会恶性事件的制造者与维护者,成为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犯罪集团!

马列主义推崇的所谓“共产主义”是须要依靠“人治”去维护的社会制度,而“反马列主义的所谓资本主义”则是需要依靠“法治”去维系的社会制度。“真实法治”是须要建立在:政治三权分立及资讯透明综合机制之上的!“共产党人和组织”根本无法贡献出祥和的平等社会秩序,还会成为各种社会恶性事件的制造者和维护者。充分证明人类社会只能依靠“公正法制和资讯透明”才能充分保障现实社会“相对平等的和谐秩序”!

恶劣的社会暴行频繁的在中国出现,也会轻易的被政府力量掩藏了事件的真相与结果。无疑是因为中国缺乏“公正独立”的司法制度和“透明自由”的资讯环境。如果中国不能建筑起“公正独立的司法制度和自由透明的资讯环境”,中华民族不仅会始终保持在“劣等文明”层级的生活状态,还会成为破坏世界和平的帮凶或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罪人!自然,要在中国建立起“司法公正和言论自由”的政治制度,必须彻底废除“马列共产社会主义”。因为它会强烈排斥“司法公正与言论自由”制度的发展,或者说,它会强烈依赖“极权专制”来求得生存机会(或维护“共产权贵集团”的利益保障)!

振救中华文明和中国人民,不仅须要中国人民的努力和牺牲,更须要世界各国政府和人民的努力与帮助。因为,要在中国终结“共产专制”,首先需要全球知识界去充分认清“马列主义或共产主义”的虚假与危害!只有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反对与反抗,危害人民利益的“马列主义和共产主义”才能被正义的社会力量彻底淘汰!才能真正消除或减少“唐山暴行与徐州链女”类似人类极端悲剧事件的不断涌现!

2022年2月24日 星期四

岳阳市华容县年仅12岁女童3个月接客700人 850多嫖客逍遥法外

 



  羊城晚报记者赵世龙

  湖南日报记者徐亚平

  中国妇女报记者邓小波

  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年仅12岁的女童段英,被人拐卖到岳阳市区廖家坡后,在3个月内共有700余名嫖客强暴过她,而150多名“老板”从中作了“介绍”。小段英偷偷地把这一切作了记录。令人吃惊的是,总共850多名作恶者竟在长达3个多月里一人未抓,全部逍遥法外。

  直到省公安厅长拍案而起,案情才出现转机。此案随即引起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全国妇联主席彭云和湖南省人大的高度关注。

  随着办案和调查的深入,暴露出来的黑幕怵目惊心,深层原因耐人寻味。

  失踪

  2001年5月16日,湖南岳阳市华容县操军乡护安村村民段可蔚家发生了一件事——他12岁的大女儿段英(未成年人,化名),因小事与父母吵架后负气出走。

  在家人忧急等待中,8月24日下午,段英给家里人断续打来了两个哭诉电话(来电显示是岳阳市区电话)说:“我在这里很不好……”然后电话里就是一女人抢过来说话,说:“你女儿在我的餐馆里洗碗,表现很乖,你们要放心,孩子过得很好。”

  段可蔚当晚赶到了岳阳城五里牌一带,找不到“华容餐馆”。段通过电话摊老板追查他记录下来的两个电话号码,打通后发现是廖家坡附近的。

  而廖家坡,是岳阳火车站一带出了名的发廊街。

  段可蔚第二天才想到报警求助。土桥派出所教导员孟建听完段可蔚的哭诉后,立即组织了警力,四处打探小段英的下落。

  为找到女儿,段可蔚决定扮作嫖客,深入廖家坡险地寻亲。他一家一家“门面”看,拿照片对,终于有了结果,一名拉客的华容妇女说她认识这个女孩,愿意带路去找。孟指导员和两名便衣干警赶到后,找了当地一名姓陈的“地头蛇”做工作,段英终于被人领了出来。

  父女重逢时,段父几乎认不出自己的亲骨肉。他回忆说:“当时娃儿全身浮肿,满脸斑痕,走路两腿打颤,只有声音还是我原来那个娃儿的。我当时的感觉是,宁愿一头撞死也不要看到我的娃儿这副惨样!”

  沦落

  原来段英出走时,身上仅有8元钱,她坐车到了岳阳,想去找舅舅,却在车站一带迷了路。

  5月17日零时许,一个叫邓光明的无业游民盯上了小段英。邓对段英说:“我可以帮你找到舅舅家,还可以帮忙找工作,300元一个月,跟我去做事……”当日上午时,邓把小段英带到了廖家坡菜场三楼唐龙方开设的“旅店”里,偷偷地以500元的价钱卖给了老板娘刘丽萍“做事”。

  当晚,唐龙方拿来纸笔写了一份“做事”的契约,欺段英年幼不知事,叫段英照抄下来,在那份“卖身契”上按了手印。唐、刘将小段英藏在屋子内,关了四五天后的一个晚上,唐龙方的妹妹唐丽英与刘丽萍出马张罗给小段英“开苞”了,懵懵然的小段英被带到附近的国际大厦酒店某客房。

  尽管小段英又哭又叫直喊妈,“像个狼似地叫个不停”,还是没有摆脱自己的厄运。

  从此,小段英每天早上从7点起,到晚上12点都得“做事”。每次都是由老板娘监押着来去,做完后回“门面”洗洗,化妆,等下个“客人”。

  被解救前20天,老板娘联系好了开苞“业务”,找来了一名“女医生”,强行给小段英“打血”,即向子宫打一针扩宫针,用钳子夹着浸饱人血的棉花放进子宫,不顾她疼得打滚,送去给一个老头“开苞”。

  自打陷入火坑后,她来月经的时间就从三四天变成了六七天,最后竟变成了12-15天,伴有大块大块紫黑色的血团。

  地狱般的生活让小段英愁眉苦脸。老板娘凶恶地骂她:“就会哭丧着脸,你就不会笑吗?客人喜欢笑呢。”

  她学会了人前装笑,没人时,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骇人的记录

  大约在被逼卖身后两个月左右,一天她被安排在廖家坡菜场25号门面四楼“做事”,被土桥派出所逮个正着,办案警员谭军问及她年龄时,因为早被老板娘警告不准说出真实年龄,她没说一句真话。但小段英外貌一眼望去,明显可以判断属未成年幼女(14岁以下),身高那时不到1.4米,体重仅30多公斤。在被关了一夜后,老板娘拿了1000元将人赎走。

  小段英于是重陷火坑。

  段父事后指责派出所警员明知当时所抓的未成年少女从事何种“行业”,却没有采取相应的保护防范措施(如送收容所)、或查证取保人(鸨婆)与未成年少女是何关系,就让鸨婆将小段英赎走。

  老板娘对小段英说,她不光花了1000元保她,还贴出去200元钱请派出所人员吃饭,这1200元,都要从她身上扣除。

  小段英事后说:“这里都是这样的,抓到了人,老板拿1000块钱送去,就可以放人。其他都不问。”

  没人时,小段英就在练习本上慢慢记下她到这里后所做的“事”,她没想到这是证据,只是想到有一天出去后能把这东西给爸爸看。

  她后来对记者说:“有次我偷偷写时,被老板娘发现了,本子被抢走了,我只好更小心地记,然后藏好。”

  她的记录共有685次。从中可以看到她“六一”儿童节总计被迫卖淫达12次:“(2001年)6月1日:24号门面4楼。

  16号门面3楼。29号门面5、6楼(各一次)。18号门面5楼。菜场前面万老板两个。罗婆婆家1个。罗婆婆上面一楼。19号门面3楼。”

  耐人寻味的沉寂

  8月28日,孟建出钱让人带父女俩到岳阳市卫校医院作检查,查出得了“盆腔炎,外阴尖锐湿疣,淋病,滴虫性阴道炎”四种性病。

  当晚,老板娘那边竟然还有胆子找了人到段家在岳阳的亲戚那里打听情况,问“妹子父女是不是回了家”?

  段父要对方带话,把小段英放在那边的书包和衣物送过来。并提出要见见老板娘刘丽萍。稍后对方来了四个人,把父女俩一通臭骂羞辱,说“你最不应该叫派出所的人出面”。

  8月29日中午,孟建安排两名便衣带父女俩去刘丽萍开的“旅社”取衣物书包,顺便认清刘丽萍与其夫唐龙方的面相。他们才走到廖家坡不远处,迎面碰见老板娘,怒火万丈的段可蔚冲上去揪住刘丽萍,便衣也在出示了证件后上前协助捉拿。刘大喊救命,巷口冲出20多人,围住便衣警察和段可蔚一起殴打。

  小段英见势不妙,赶快跑回离此不远的站前路派出所喊人。前后不过10来分钟,段父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

  不知为何,管辖廖家坡的土桥派出所没有及时将唐龙方、刘丽萍夫妇拘控。致使这些重要涉案人员纷纷潜逃。小段英被解救出来后的三个多月内,此案耐人寻味地沉寂了下来。

  段写下告状信,要求岳阳市公安局批准将此案交由廖家坡的非管辖地派出所———站前路派出所办案;请求岳阳市政府对廖家坡“红灯区”集中整治;要求有关部门迅速处理此案。

  伤害

  记者在段家看到,段家家徒四壁,为了找女儿,已久下数千元外债。段英一则怕羞,再则家贫无钱读书治病,一直呆在家里,很少出门。连同学来看她也不愿出来。说起家丑,段父说:“我一定要告下去,不怕家丑外扬。为了女儿今后的成长环境,尽管现在家里已经折腾光了,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家得尽快迁居他乡。”

  经法医鉴定,小段英患多种性传染病和妇科病:尖锐湿疣、淋病、盆腔炎、滴虫性阴道炎。其中尖锐湿疣不仅遍布外阴,连阴道也长满了。小段英一出牢笼就被送到医院救治,昏睡了3天才醒。

  湖南有名的妇科专家刘志坚说,这数种性病即使大把花钱也要2到3年才能彻底治好。若不抓紧治疗,小段英很可能落下终身疾病,影响生育甚至危及生命。如不是及时将她解救出来,这个小女童可能无法活着走出廖家坡了。

  让段可蔚更伤心的是,他想为女儿讨个说法,竟然会那么难:

  从2001年9月到10月,为了替小段英申冤,段可蔚曾连续两个多月露宿岳阳街头上访告状。

  在管辖廖家坡的土桥派出所,段可蔚多次跪在有关办案人员的脚下,求他们办案执法,迎来的却是敷衍……

  悲伤的父亲质问:“廖家坡的150多个淫店老板和那700多个在我女儿身上寻欢作乐的嫖客,哪一次犯下的不是强奸幼女重罪?!有眼睛的见到我女儿时,会不知道她是未成年幼女吗?!他们怎么就下得了手?他们家里就没有子女吗?这些人还有人性吗?”

  廖家坡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在400多家发廊、旅店中,有150多名老板(鸨头)涉及此案,使小段英经受了三个月的人间地狱,廖家坡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暗访中记者发现,被统称为“廖家坡”的这片小区,是由十数栋破旧的居民楼组成,据说是早年岳阳市城市扩张后形成的农民“城中村”。许多房门上都钉着有关部门发给的“出租屋”牌号,每栋楼的底层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发廊,三三两两的年轻女子在等待着什么。一到晚上,这店里的女子就更多。

  据知情人说,因为羞于是住在“鸡窝”里,屋主有了些钱后几乎都搬走了,屋主只偶尔来收收租金。

  岳阳警方人士承认:这一带治安情况较为复杂,卖淫嫖娼等治安问题较为突出,曾多次对这里进行重点整治,然而“由于种种原因,收效不大,经常出现反弹。”

  特别要提及的是,在廖家坡,小段英的遭遇并不是惟一的,受害的14岁以下女孩不止她一个。小段英说:她被卖到唐龙方、刘丽萍夫妇“旅店”的当天,就认识了只比她大11个月(13岁)的范丽娜。范的老板(鸨母)包季香(音)与唐、刘夫妇的“旅店”是开在同一套(三房一厅)房子里。因为同命相怜,她和范相互关照。

  范是湖北公安县人,父母都是种田的,早在去年3月份以前,她和另3个女孩就被人以到槟榔店打工的名义骗到了包季香的“旅店”。包季香强迫她“开苞”后,规定她每天“接客”不能少于15个,否则不许她睡觉,只能在屋里坐到天亮。

  直到小段英脱离火坑时,范丽娜还在被迫给包季香“做事”。

  此外,小段英还说她被带出去“接客”时,看到过四五个跟她一般大小的小女孩(14岁以下,有的比小段英还小),浓妆艳抹地被廖家坡别的老板娘们带着接客。因为鸨母不许她与外界接触,她无从知道那些小女孩的更详细的情况。

  记者对廖家坡暗访(有便衣警员保护)时,问揽客的一妇女:“要找年纪小点的,有没有?”鸨母连连说有,她找来的是名约十六七岁的女孩,称只要50元一次。

  我们要求找“更小点的,12岁的”,那妇女说:“开幼价钱要高些,不能少于200元,这是犯法坐牢的事,风险大。”

  她们的话进一步证实了小段英的话。

  850名涉案恶棍几人归案?

  目前,据小段英记录的血泪证据查明,在去年5月21日到8月25日间,廖家坡共有150多个“老板”先后找她在各自的旅店里“接过客”,总计685次;另有40多次是被鸨母押送廖家坡外的宾馆酒店“接客”。

  给小段英“开苞”、整整糟蹋她3个多小时的嫖客,查明是钱粮湖农场液化气站经理陈新会,拉皮条的为李方军。警方在记者一再追问下,说:“这个人在12月9日已经死了”,“据说是案发后吓死的!”

  逼她“接客”最多的是老板秦光华,高达50次!其次是她的老板唐龙方的妹妹唐丽英,逼她做了26次,包季香找了她25次,与25号门面4楼吴再同一“旅店”的万(音)老板、周老板对面的不知名姓的老板各找了她20次。

  直接到店里光顾她的嫖客只有18人次,但在她700余次被迫“接客”中,唐刘二人都是靠别的鸨头拉皮条,嫖金分成。廖家坡早就织就了一张互通有无、同气连枝的庞大地下黑网。没有人想得到,在这些摧残她的“老板”中,包括鸨母唐刘夫妇在内绝大部分竟都是她的同乡———华容人!

  700多嫖客中,小段英说听口音大概30%是岳阳市人,20%是周边县人,50%是来往的外省过客。有两次她还碰到了和她同一个乡镇的嫖客,她心存侥幸想对方看在老乡的面上借手机给她打电话回家,2个嫖客“事”先都答应了,但糟蹋完她便立即翻脸,还向她的“老板娘”告恶状。

  2001年10月20日,段父要求严惩犯罪分子的信件,送到了湖南省委常委、省政法委书记、公安厅长周本顺案头。周本顺阅后拍案而起,当天对岳阳市委常委、市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刘国球作出措词严厉的批示:请国球同志迅速派人暗访,如情况属实,对这个地点要重点整治,对该地公安部门要查清问题,严肃处理,查处情况要尽快上报。

  11月12日,刘国球批示:“组织专人迅速查清严肃处理”。其后,岳阳市公安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胡德良先后两次召集岳阳楼公安分局、白石岭公安分局专案研究,要求彻底查清全案。并作出了“询问被害、调查取证、追捕罪犯、给钱治病”的具体办案措施,两局成立了专案组,由市公安局法制办主任杨克荣全程督办,限12月25日前破案。

  12月15日,专案组终于得知犯罪嫌疑人唐龙方、刘丽萍藏匿在益阳市南县,干警们立即赶赴南县,于12月19日上午一举将唐、刘二人捉拿归案。至此,涉案数百人中已有4人归案,涉嫌奸淫幼女的8名嫖客也已落入法网。

  警方透露,目前已实施刑事拘留的总共有16人。

  “治安组”扮演什么角色

  残害小段英的嫖客和鸨头达850人之多,这个数目之庞大已是足够骇人听闻了,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在小段英涉案人中,还有一个叫“曹小红”的家伙,据警方介绍,此人乃土桥派出所廖家坡治安保卫组的治安员。

  2001年8月14日晚,小段英在廖家坡25号门面4楼吴再的“旅店”“接客”时,警方将她和嫖客何宏章一起抓到了土桥派出所。该所将她留置了一晚后,对她作出罚款1000元的治安处罚决定,正是曹小红和鸨母的妹妹唐丽英来把她带走的。据岳阳市警方专案组警员向记者透露,曹小红向派出所“担保”做好有关教育转化工作,并答应将小段英送回原籍。

  小段英指证说,这位“曹老板”与唐丽英一起来接她交罚款的,接出来后曹向谭要了200元饭钱,说是为保人请人吃饭的费用。然后将她交由唐带走,重陷火坑。致使她在其后再遭摧残100余次。

  段父说:“我女儿那时身高只有1米3,一眼望去就能识别是个未成年小女童。可土桥派出所不仅没对她采取应有的收容保护措施,反而只顾收罚款,竟将她再次交给廖家坡那些禽兽手中,使她重新沦为替他们赚皮肉钱的工具。”要求追查警员渎职罪。

  对此,土桥所负责人对记者的解释是:“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凭肉眼判断年龄在法律上是不能作为依据的。而且那个妹子看起来好像有十六七岁了。”

  记者在采访重案组负责人时,追问廖家坡“治保组”究竟是一个什么性质的机构,他给予了准确定性:“这是一个名义上打着治安保卫的幌子,实质上带有犯罪性质的组织。他们向廖家坡400多家‘旅店’非法收取‘保护费’,保护他们组织卖淫活动。”小段英说,每个“小姐”每月要交的“保护费”为30元,老板15元。

  1月27日,记者再次从警方有关人士处得到进一步证实:廖家坡“治保组”完全是一股黑恶势力,这个组织至少有五六人,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连岳阳市公安局楼区分局治安大队前去执行任务,他们都敢公然对抗。一般的干警要进廖家坡抓人,非得先行乔装改扮,然后在三五分钟内将人带出“治保人员”的视线。否则必遭围攻。

  该“治保组”之黑还不止如此,他们还亲自兼营“卖淫业”,小段英指证说:“那个曹小红至少逼我接过10次客。”

  “孩子!你不需要给任何人下跪!”2001年12月29日,此案升级,成立了重案组,由岳阳市刑侦支队办理。

  2002年1月25日,支队长负责人毛贻忠说:“我们一定把这一案件办成铁案,对犯罪分子严惩不贷,还小段英一个起码的公道!”

  刑侦支队接手此案后,不到一个月已抓获犯罪嫌疑人20余人,潜逃到广东中山的人贩子邓光明,也在广东中山警方协助下,于日前落入法网。

  此案目前已引起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全国妇联主席彭云和湖南省人大的高度关注。湖南省妇联主席冯湘保表示,要督促有关部门严惩犯罪分子,为小段英做主到底。

  1月13日,岳阳市人大常务副主任胡罗涛认真听取小段英的控诉,在控诉的过程中,小段英跪在了他面前。胡将她扶起,声音哽咽地说:“孩子,你再也不要下跪了!你不需要给任何人下跪!只要你有理有证据,我们一定给你申冤督办到底!不管牵涉到什么人,我们决不留情决不姑息迁就。”

  1月16日,在岳阳市人大召开的第25次常委会议上,岳阳市人大主任刘泗元对该案提出4点督办意见:一、定性不能避重就轻,没有任何理由为任何人开脱;二、对犯罪分子应该数罪并罚:拐卖妇女儿童罪、猥亵妇女儿童罪、强奸幼女罪、传播性病罪;三、对执法人员中的害群之马决不能姑息,要彻底清查;四、对廖家坡这个“毒瘤”要彻底捣毁。

  岳阳市人大常委会常委、岳阳市妇联主席易丽珍请求严查少数公安人员玩忽职守、工作渎职问题,要求公安清理队伍,加大查处力度;呼吁对犯罪分子在量刑上从重从严,要求办案过程中对犯罪分子以经济处罚,给小女孩治病。此外,特别提出加大对拐卖妇女儿童的打击力度。

  3月12日,在湖南省妇联主席的直接指示下,小段英被省妇联接到了省城长沙,入住省妇幼保健医院治疗身患的多种性病。

   年仅12岁的小段英心里残留着永久的耻辱和痛苦

2022年2月13日 星期日

《寻找小花梅》手记

 2022-02-13 星期日  

2022年2月10日徐州市委市政府联合调查组称,经部、省、市公安机关对杨某侠、花某英(小花梅同母异父妹妹)与普某玛(已去世,小花梅母亲)生前遗物进行DNA检验比对,认定杨某侠即是小花梅。

对话小花梅同母异父妹妹花某英。以下是对话实录(对话时间2022年2月12日16点)


问:徐州方面是怎么找到你的,是电话还是现场?
答:人找来的,大概一个礼拜前,来了三个人。晚上11点到我家门口给我打电话,我都睡着了。他们说是派出所的,有点事想了解一下,就带我到了镇上派出所。他们问我是不是有一个姐姐失踪了,姐姐叫什么名字,刚开始还问了我有什么亲戚,我就把我的小姨小舅的信息给了他们。
问:他们当时有给你看视频吗?
答:没有。就说那个可能是你姐,就这样说的。
问:后来警方告诉你DNA鉴定结果了吗?
答:没有,他们没有告诉我。
问:你姐姐是哪一年出生的,有印象吗?
答:我不知道她是哪一年出生的,但是我妈和我说过,我姐比我大9岁。
问:你是哪一年的?
答:我是1988年出生的。
问:那你应该对你姐姐有印象啊。
答:没有什么印象,我大概7岁的时候她就嫁过去保山了,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后来她第二次回来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我妈跟我说的有一个姐比我大9岁,还有一个印象就是她用的雨伞不是烂了吗?她就用那个布给我做过一个花裙子,然后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问:做裙子是什么时候?
答:应该是还没出嫁的时候。
问:你读书到几年级?
答:我读到5年级。
问:你姐姐去江苏的时候,你在家吗?
答:那个时候我就记得我妈说是我妈的亲戚带走的,然后是带到什么地方去,她也不是很清楚。
问:她有没有往家里写过信?
答:在我的印象里面是没有。走了就走了,我妈就是说找不到了现在失联了这事也不知道咋办。
问:没有尝试过寻找吗?
答:反正她就说想找带走她的那个人(桑某妞),她听别人说是那个人回来过,但是她一次都没见过,所以就问不到。
问:徐州警方说提取了你的DNA,是怎么提取的?
答:他们也没说要拿去做比较,就直接就说需要抽弄点我的血,在我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问:还提取了你母亲生前的遗物,是什么?
答:我妈给我留的一件衣服他们拿走了。
问:是一件什么样的衣服?
答:就是我们那里的民族服装,用汉语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基本上都是我妈礼拜天去教堂时候穿的。
问:你出去打工,还带着妈妈的衣服。
答:我妈去世后我拿回来的,我就她那一件衣服,她没走之前给我的,所以我就留个念想。
问:你妈妈最后的情况怎么样?
答:2019年4月份到10月份,我妈病重,我就回来照顾她了。她得的是食道癌,很痛苦,吃东西是吃不下去,食道那里给堵住了,吃一点吐一点,后来连水都喝不下去了,打针连血管都找不到了,等于活活饿死了。
问:你后来看到那个视频了吗?
答:看到了。
问:你感觉是你的姐姐吗?
答:我感觉不出来,让我用肉眼去看的话,我绝对没办法。
问:听口音呢?
答:她口音不是很清楚,也听不出来。
问:如果徐州警方已经认定她就是你姐姐了,你有什么想法?
答:如果确定是我姐的话,我肯定想去看一下。
问:他们(徐州警方)现在和你联系了吗?
答:没跟我联系。
问:你们现在在周口靠什么为生?
答:我现在没有上班,我老公赚钱,他是跑外卖的。
最后,光某英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们江苏那边的人说是确认了我姐的话,我能跟他们要求看DNA吗?”

被遗忘又被想起的小花梅

小花梅是谁?
如果不是这份徐州官方通报,在小花梅出生的村落,在跟随改嫁的母亲生活过的另一个村落,她的邻居、儿时玩伴、老支书、她的舅舅、堂弟、表弟,都遗忘了她的模样。现在,他们仔细看着视频中被铁链拴身的“八孩女子”,耐心辨识她说话的口音,比对她的五官、眼神,却无法确认,视频中的杨某侠就是小花梅。
他们能回想起来的小花梅的模样只是她小时候有一张白白胖胖的脸。他们努力想起的过去,却呈现出小花梅、她的母亲、她的生父及其三个继父,曾经在怒江边碧落雪山深处的悲苦人生。

在子里甲乡亚古村

怒江州福贡县子里甲乡亚古村,位于怒江边,是一个傈僳族村落,村里现有469户人家,部分人口是近年从附近村落搬迁来的。2020年1月通车的“美丽公路”就从村边通过。依靠便捷的公路和近年实施的扶贫措施,亚古村民的生活已明显得到改善。
2022年2月7日,徐州发布通告称,警方通过查阅户籍底册,组织亚古村村干部及村民比对照片、口音,确定杨某侠原名为小花梅。
木娜是土生土长的亚古村人,她现在的家在亚古村主街的中段,之前她家在亚古小学旁边,离小花梅家很近,“我们差不多就是邻居”,木娜说,“小花梅是随母亲从匹河乡改嫁到亚古村的,她来这里后还上过小学,经常从我们家门前经过,我们没有过多交往,但那时候,她是正常的,后来听说她从保山回来就有点不正常了”。
木娜看了两遍铁链女的视频,又把手机凑近耳边仔细听,“这个说话的口音听不出是我们这边的,长相也认不出来”。
木娜也是傈僳族,平常讲傈僳语。
南安建村村干部刘秀珍也不能确定铁链女是本地口音,我们离开后,她又反复听了很多遍,然后发来微信说“有点像彝族口音。”
今年68岁的于罗四在1992年至1996年期间任亚古村村长,小花梅母亲普桑玛的第三任丈夫是他老婆的弟弟,也就是他的小舅子。有这层关系,他一直叫小花梅为“阿花”。
“阿花小时候脑子没病,后来嫁去保山那边,回来后有点不正常了”。老村长于罗四说。“她洗被子,就把整个被子放进盆子里洗,不把里面的棉花拿出来。应该是在保山那边受了什么刺激。”
小花梅从保山返回后的反常举动也得到亚古村木匠桑开益的证实,2022年2月10日,他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建新房,他已得知铁链女和小花梅的事,看视频的时候说铁链女和小花梅的脸型有点相似。但他旁边的女人并没附和这一说法,“太多年过去了,我们认不出来了。”她转头对桑开益说:“你喝了酒,就别乱说啊!”
小花梅曾经的家在山坡上,一个名为三玛付的女子带我们走过杂草丛生的泥泞小路,指着一片废墟说,她的家是这里。
在靠近南安建村美丽公路边的山坡上,曾经因拐卖妇女被判刑的娜某言如今寄居在一间借来的简易房里,向我们抱怨没有依靠的生活。她“认不得”铁链女,也对“小花梅”毫无印象。当有人提及她拐卖妇女的过往时,就再也不愿交谈,除了说“记不得”,然后在警惕中沉默。

匹河县普洛村

小花梅出生地是云南怒江州福贡县匹河乡普洛村麻子一窝村民小组,这个村落位于海拔1900余米的高寒之地,一条水泥路与外界相连。沿着曲折狭窄的山道蜿蜒而上,内心充满恐高感。
“普桑玛已经死了三年多了,她是得了食道癌死的”。普洛村一位村干部说。
普桑玛是小花梅的母亲,这个女人的一生充满坎坷与悲苦。
她跟麻子一窝村民小组的思罗子结婚后生下小花梅。思罗子是一位在铁房干活的打铁人,虽然收入很低,但还能维持基本的生活。人们已无法记得关于思罗子这个人的更多详情,只是说他是个好人,后来掉进怒江淹死了。有人说他是见义勇为救落水儿童时淹死的,也有人说他打鱼时失足落水的。桑普玛的弟弟、小花梅的舅舅李永元说,“思罗子就是淹死在怒江,具体怎么淹死的,谁也不知道。”
思罗子落水而亡的悲剧,也造就了普桑玛和小花梅的人生悲剧。因生活所迫,普桑玛带着年幼的小花梅,搬到亚古村,嫁给比她年长许多的亚古村村民恒益占,生下了小花梅同母异父的妹妹花某英。
普桑玛嫁过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都相继死去。小花梅失踪后,她经常哭诉:我女儿不见了,找不到了。
在普桑玛人生最后的日子里,她搬回老家普洛村麻子一窝村民小组独自居住,她每天都喝很多酒,然后在酒后哭泣。
在她离世的前,她的另一个女儿花某英从河南周口回来照顾她,2019年,母亲死后她便离开了。
普桑玛的弟弟李永元说,他姐姐死的很难受,食道癌让她无法进食,“也肯定惦念再也没见到的另一个女儿”,他说。今年58岁的李永元至今独身,他确认不了视频中的铁链女就是自己的外甥女,他也无法准确说出小花梅是哪年出生的。
桑碧生是小花梅的堂弟,他之前已看过被铁链拴身的女子的视频,他说那是徐州过来的警察发给他的,他们在2022年2月6日晚上22点52分当面互相加了微信。“无论被铁链拴着、生8个孩子的女人是谁,干这个事的不是人”,他说。
我们离开的时候,徐州警方还在怒江走村进户继续工作。


手记:跟所有人一样,我们也想得到真相。


一、缘起


2月7日徐州警方发布信息说“丰县生育八孩女子”(以下简称八孩母)是云南怒江福贡县人,我立即把消息转给了怒江的朋友H,并请他帮忙核实。

然后马萨留言说,这事儿值得咱们去一趟。我立即赞同。

我对怒江有感情,从2005年第一次徒步“最后的马帮茶道”进入独龙江,到后来怒江建坝的联署,到2007年9月一个月内三进怒江,其中还在独龙江被困了一个星期,再到后来政府搞“三区三州”深度扶贫,都有深度的参与和探访。

在我眼里,怒江最大的特点有两个。一个是穷,穷到没朋友的那种穷,在精准扶贫之前,如果说云南其他地方都在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有所改观,但是怒江却见不到明显的痕迹,囿于交通和地形地貌,这里的很多东西都出不去,城镇化需要巨量的资金,更难;一个是美,美到无法言说的那种美,原始的高山峡谷,三江并流,极其丰富的生物多样性以及民族民俗文化。

对于外人,领略怒江之美的人更多,体悟怒江之穷的人很少。

由于感冒,我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只能自驾车,沿途出了一点小状况,耽搁了大约一个小时,到大理收费站接上了马萨和TM。

车上我们再一次明确了此行的目的,第一,福贡县亚古村到底有没有一个小花梅;第二,如果有,小花梅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至于小花梅是不是八孩母,实话说,这超出我们的调查能力范围,是无法做出判断的。

此前网上舆情汹涌,我们虽然愤怒,但也没有逞情绪的口舌之快。徐州警方被放在火上煎烤,现在突然指向云南,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地的事实核查。

这是一次老媒体人自愿自发自费的事实核查行动,内心深处,大概还有一点点对行业旧时光的救赎。


二、初探


2月8日,正月初八,晚7点,我们抵达六库。

朋友H安排了晚饭,烤羊排,喝一种38度的石斛酒。席间话题围绕“小花梅”展开,另一作陪的小朋友是个90后傈僳族,他说他的四个姐姐,都嫁到了山东。在很多年前,这里的女子外嫁现象,非常普遍。

这一日早晨,当地福贡警方也派员去亚古村做了调查,并邀请了当地融媒体全程拍摄。但是直到晚上,并未有任何信息露出。

我从县政府的朋友得到的消息是:小花梅确实是亚古村人,小花梅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目前徐州警方调取了八孩母和小花梅的妹妹的DNA进行检测对比。

所以到这里,还不能确定八孩母就是小花梅。

地图上看了一下,亚古村就在219国道边,距离六库100多公里,车程2小时。

下半场,朋友H喊来另一位朋友,说明早安排他的弟兄带我们直奔亚古村委会,找村主任了解情况,然后再上山找其他线索。

感觉这个调查轻而易举。是夜,大家既痛心又开心,四个人喝了6瓶半石斛酒,都醉了。

次日早,H告知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当地政府已经下了舆情管控的命令,昨晚的朋友不能带我们前行;一个是进入福贡县必须持48小时核酸报告,否则无法进入。

无奈,我们临时去了怒江州人民医院做检测。

这对我个人意义重大,因为自疫情以来,我尚未做过任何一次核酸,自诩是“一个完整的人”。马萨记录了这一重要的时刻,说为了寻找小花梅而破防,值了。

午饭后马萨说有北京的自媒体朋友也正赶过来,就是后来大家都知道的李良华同学。良华算是供职于一家医疗媒体,出的是公差。

良华曾于多家媒体从事深度报道,非常健谈,甫一见面,既将共识的调查报道江湖上的兄弟姐妹们梳理了一个遍。

有他的加入,我想是有力地充实了我们队伍。

我们沿着219国道向福贡县出发,途径唯一的防疫站匹河乡防疫站,检查人员仅仅看了健康码和行程码,并未过问核酸检测情况,我有点小失落。

219国道是目前中国最长,并且唯一总里程超过10000公里的国道。起点是新疆阿勒泰,终点是广西东兴,经新疆、西藏、云南、广西四省,号称“海拔最高、道路最险、环境最恶劣”。

从州府六库到最里面的贡山县丙中洛,仅长286公里,是219国道中紧沿着怒江行走的一部分,左边是高黎贡山,右边是碧罗雪山,这是目前大峡谷唯一的对外通道。在过去的20年里,我听闻了这条路上无数的事故,落石、泥石流、塌方,每一次都有人因此丧生,但是峡谷里的人要出来别无选择。

2019年年底,云南的一家大型国企投入近69亿元,将原来的老路扩建成为二级公路标准,成为现在的“美丽公路”,将原来8小时的车程缩短一半。

9日下午3时,我们抵达亚古村。亚古村村口就是一间教堂,大门紧闭,非常显眼。此前曾有在当地常年从事社区工作的花花叮嘱我,进入傈僳族和怒族的这些村寨,一定要遵守当地的一些习俗,比如双手握手,吃饭前等主人的祷告等等。

我们吃过午饭,随即前往村委会。村委会设在一片异地搬迁的新楼里,和全怒江州异地搬迁的楼房相似,这些楼外表呈明黄色,饰以傈僳族怒族等特色棕色纹饰,并都立有大标语“感恩共产党,感谢总书记”。

对于怒江这种98%的国土面积都是高山峡谷的地方来说,异地搬迁应该是最好的脱贫方法。于是从扶贫攻坚以来,整个怒江州先后有10万余人从山上搬进了楼房,占全州人口的五分之一。

亚谷村委会只有两个工作人员,询问得知村主任和支书都不在,打电话也不接,估计是这两天被各种电话询问,一看是外地号码,已经有防备之心。

本来预料中极其简单的求证,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是夜宿福贡。旧年的气氛未去,夜空里烟花绚烂。如果小花梅没有离开福贡,还应该沉浸在这年味之中。


三、再探


10日早,我翻出小花梅的视频,仔细看了几遍,其中语言模糊部分,我觉得和怒江本地人的口音相似。此前有网友说让她说一段傈僳语,不就立即破案了吗?

我把视频发给了一些傈僳族朋友,请他们辨认视频中女子的语言是否是傈僳语。

小花梅持续发酵,期间不断有朋友传信息来。其中一个比较有价值,就是2001年新华网转载了《滇池晨报》的一篇报道,里面提到亚古村支书报警本村有两人走失,后警方出动在保山市的芒宽镇解救了二人,同时将南安建村的娜某,子里甲村的娜某,以及亚古村的车某三个人贩子抓获。

我们决定从外围先入手,了解一下当年这个地区的妇女被拐卖情况。此时,“先生制造”专访陈业强的文章已经刷屏,里面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有兴趣了解这些的朋友,可自行搜索。

如果没有小花梅这件事儿,陈业强的那本《怒江傈僳族妇女跨省婚姻迁移研究》估计都没什么人关注。

看来,人类学家和调查记者才是近亲。另,小花梅事件发酵到现在,也就是这个“先生制造”出了这么一篇相对严肃的文章。媒体境况,大概也就这样了。

还是花花帮助了我们,找到了南安建村宗教科的刘老师。我把视频拿给她看,她辨认女子的口音,不是傈僳语,也不是怒族语。

她简单地介绍了20年前当地的女子外嫁情况,和陈业强说的差不多。不过因为在当地获取不到尊严,很多女子后来也陆续返乡,有的甚至带着孩子跑回来,在这边找个人继续嫁了,大部分也不用领结婚证。

拐卖的事情也挺多,她们村子就有个人贩子娜某,前述新华网的新闻里的人物。刘帮我们找到了电话,我们辗转找过去,在219国道旁边半山的板房里,我们见到了她,如今已经60多岁,一心想着让政府补贴建她的新房子,欲聊当年往事,她立即缄口不言。

想一想时过境迁这么多年,放在眼下的场景,谁还会提这种往事,也就释然。

听说我到了南安建村,H给我发来几个字,“中国的南安建,世界的俄科罗”,说这是怒江州脱贫攻坚最为坚硬艰苦的两个村子。村民都是“住着木楞房,窝在穷山坡。挣钱无门路,两眼无光芒”,工作组穷尽了办法和手段,才将一部分搬下山,一部分人盖上新房。

下午一些朋友陆续传来消息,说无法辨认视频中女子的语言,但是肯定不是傈僳语和怒族语。刘老师后来给我发信息,说可能是彝族话。

其实这个环节是我一个耿耿于怀的,如果徐州方面怀疑八孩母就是福贡的小花梅,在她神志清醒(假设她真的有精神障碍)的时候,找个当地人用傈僳语通个电话,从语言上不是很容易鉴定吗?


四、证实


我们决定采取最笨的办法,就是回到亚古村一家一家去走访。

亚古村虽然是一个村,但是因为紧邻219国道,往来商客频繁,主街上还有酒店和KTV。

现在回头看徐州方面的第三次发布,有一句是“以亚古村为重点,扩大多个乡镇调查走访,并发布协查通告”,“还组织干部比照照片、口音”,事实上亚古村就一条主街,人流也都集中在这里,我们先从商店和饭店的老板开始,打探情况,无人知晓视频中女子,也都否认有人来调查过。

徐州发布里的这个说法,既草率又官僚。

久寻无果,正绝望想要再去村委会硬闯时,路边一削姜片的大姐引起我们注意,马萨说再问问这个吧。

我把视频拿给她看,她说不认识,我说知道小花梅不,她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早年她就借住在现在的亚谷完小旁边,小花梅经常到她那里玩,印象中“胖乎乎”的。我们蹲在门口聊天的时候,两名身穿夹克带手包的男子转过了街角,显然他们是从徐州来的,也正和我们一样在做调查。

这位木大姐对小花梅的家世颇为了解,说她的妈妈名字叫做普桑玛,80年代从匹河乡普洛村带着小花梅改嫁过来,前夫系溺水而死,在亚谷和改嫁的丈夫又生了一个妹妹,第二任丈夫去世后又改嫁了两次,送走四任丈夫后,三年前她也孤独死去。

随后我们探访了小花梅曾经的房子旧址,现在已经荒草丛生。在旧址下面道路旁的一处正在施工的民房里,又遇到了普桑玛生前的邻居。

这哥们显然是喝多了,指着视频里的女子说,就是她就是她。他媳妇在旁边则不停打断他,你一个喝多了的人胡说什么。

这是在我们所有走访中(包括后来她的舅舅等)唯一指认小花梅即是铁链女之人,但显然无法采信。

至此,我终于发了一条朋友圈,亚古村确实有个小花梅。

很多人留言,是不是就是八孩母,我说不能确定。

终于找到了小花梅,心情转好,走回街上准备去老支书家拜访,孰料一辆警车正好停在街心,三位民警一看我们是陌生人,上前例行盘问登记,我们积极配合,倒也无大碍。但是良华兄弟看到民警,凭借多年调查记者的经验,转头连夜开车跑回了保山。

中国的调查记者多年来形成的与公权力的“猫鼠游戏”的思维,已经根深蒂固甚至杯弓蛇影,我深表理解。

老支书的印象里,没有什么小花梅,大家都喊她阿花,是个圆滚滚的小姑娘,小时候未见智力有什么障碍。但是流传甚广的是,小花梅94年嫁到了保山,据说遭到了前夫的殴打,回来后精神有些失常,洗衣服的时候把棉被带着棉花一起洗了。

这是目前唯一被多人证实小花梅可能有精神障碍的说法。

老支书回忆的另一个细节是,普桑玛嗜酒如命。自从小花梅走失后,夫妻二人经常念叨女儿死了,女儿死了,整日借酒浇愁。为了喝酒,把田地抵押了出去,最后,把房子拆掉木材卖了换酒。

当日晚,徐州警方发布了第四份通报,说经过DNA对比,小花梅确系八孩母。

但是网络上依旧舆情汹涌,更多人和我说,到底该不该相信徐州方面的话,并表述徐州这个场面陷入了塔西佗陷阱。


五、亲人


确定了小花梅是真实存在的,徐州方面说DNA能对得上,小花梅就是八孩母。那除了那个妹妹,小花梅在世间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11日早,我们奔赴小花梅的出生地——匹河乡普洛村,寻找小花梅还在世的亲人。

到村委会说明来意,他们派了一个年轻的武装干事陪我们去小花梅的姨妈家走访,也就是普桑玛的姐姐家。

路上小干事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徐州调查组打来的,请他陪他们去一趟麻子一窝村。小干事说正陪另一拨人去探访,对方询问我们的身份,我通过免提告诉他们,是来救援的。对方无话。

我心里其实很想和他们聊聊,他们的工作的进度,以及这件事情的各种。

小花梅的姨妈家无人,我们在山下找到了正在帮邻居修葺房屋的表弟。

对于小花梅,表弟几乎没有任何印象,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比他大2、3岁。表弟是1980年生。这是目前所有走访中唯二能够明确给出小花梅的年龄范围的表述(另一个是她的妹妹的表述,小花梅比她大9岁,而她是1988年生)。


小花梅舅舅李永元


她的舅舅李永元58岁,读书到初中,会写字,至今单身,他说这村子周边有50多个光棍,讨不到老婆。他介绍说家中有5姐弟,小花梅的妈妈排行老二。小花梅的的亲生父亲思罗子就住在麻子一窝村,是打铁厂的临时工人,在某一年的6月份,下河游泳溺水而亡。随后妈妈带领小花梅改嫁到亚古村。

由于亚古村与普洛村相隔10多公里,道路难行,此后交往很少。

据他们了解,小花梅走失后,也曾尝试报警,无果。而此次抓到的人贩子桑某妞,也正是普洛村人。至于桑某妞是如何与小花梅沟通并未经父母同意就带走的,无人知晓。

桑碧生是李永元的侄子,在他的手机上,我看到2月6日晚上10时52分,江苏一名卢姓警官加了他的微信。而此前一天,江苏警方走访了李永元,并请他辨认视频中的女子。

事实上,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人能辨认出来那个带着铁链的女子,是不是他们的亲人小花梅。

我把徐州方面最新的发布消息转给了桑碧生,他才知道,那就是他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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