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4日 星期三

知名博主“编程随想”遭举报 已被国安部门抓捕

 

据维权网7月5日发布的消息,在海外网站创建博客平台的知名博主 “编程随想”,最近因遭中国网监人员举报,已被国安部门抓捕。

据介绍,“编程随想”真名为马勇康,居住地位于山东青岛,被捕前担任中国某网络科技公司工程师。由于“编程随想”在墙外网站创建博客平台,发布大量有关中国网络安全、时事政治、历史、外交,以及被查禁的各类电子版书籍等,而在海外中文网络上成为知名人物。“编程随想”并获得德国之声“国际博客大赛”2013年年度大奖。

维权网披露,“编程随想”长期遭到中国海外网监人员跟踪。有五毛根据“编程随想” 2009年之前注册的同名社交网站账户及浏览记录,因与其墙外发言内容高度吻合,确认了该账户为“编程随想”本人所有,并于今年5月将有关调查资料举报至国家安全机关。“编程随想”随即因此被捕。

编辑:何平

2022年4月29日 星期五

如何与致命病原体共舞 走出危机

 


(英文大纪元资深记者Jan Jekielek采访报导/原泉翻译)“很多社会都是围绕着没有疾病和有疾病的理念建立起来的,这就是我们所做的。它很严峻,很残酷,很反现代。”

在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在康涅狄格州哈特福德举行的首届会议上,我们采访了布朗斯通创始人兼总裁杰弗里·塔克 (Jeffrey Tucker) ,讨论了疫苗规定封锁政策的破坏性后果,以及他创建一个能够自由讨论、探索科学的思想圣地的愿景。

“关闭学校、关闭教堂、派特警到德州乡村的酒吧去逮捕那些喝酒的人——他们做了所有这些可怕的事情。但一旦他们在全世界范围内对这项全民实验投入了如此巨大的资金,现在就遇到问题了,对吗?”塔克说。

杰弗里·塔克说,我们的所作所为令人愤慨。治疗新冠病毒患者的护士,几个月来把自己暴露在病毒中,他们知道自然免疫的作用。我们站在公寓的窗户旁,在他们下班回家时为他们欢呼:“耶,谢谢你救了我们。”20个月后,他们被告知被解雇了,你要么接种疫苗,要么丢掉工作。

塔克说,因为统治阶级不愿承认错误,所以谎言就从那时开始了,而且谎言一直没有停止过。我们生活在一个谎言的世界里。

这里是《美国思想领袖》节目,我是杨杰凯(Jan Jekielek)。

观看完整影片及文稿请至:https://www.youlucky.biz/a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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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杰凯杰弗里‧塔克,很高兴你能来到《美国思想领袖》节目。

塔克:很高兴来到这里,谢谢你们的邀请。

杨杰凯:杰弗里,我们刚刚参加了一天的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首次大会,见到了一些很棒的演讲者,我和一些以前从未谋面的人建立了联系。

塔克:是的。

杨杰凯:实际上,因为研究所的成立,这是个重要的日子。

塔克:嗯,感觉上是很重要。

杨杰凯:是的。

 寻找解决方案 走出危机

塔克:感觉我们正在努力寻找解决方案,正在走出一场我们一生中前所未有的危机、没有人希望发生的危机。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而现在,21个月过去了,这一切还在继续。

美国正在开放,而世界上许多地方则以其它方式关闭。因此,这场危机仍然伴随着我们——在思想上、社会上、文化上、政治上,这也是科学、言论自由等方面的危机。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问这些大问题,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我们只是致病性疾病的媒介吗?我们要完全放弃人类尊严的理念吗?我们是否会屈服于这样一种观念:有些人注定要借科学之手统治世界,而我们其他人只会被制约和服从吗?

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这样做,这对我们的民主和平等的理念意味着什么?我们都在问这些问题,我希望布朗斯通能提供一个类似论坛的平台,让我们实事求是地讨论这些问题。

正视所发生的现实,也许能为我们的解决方案带来曙光,我们昨天的一位发言人说,这一切都与重新发现启蒙运动,以及它所代表的价值观息息相关,我认为这是对的。

但我也感觉到,对于那些正在被清洗的人们来说,布朗斯通扮演着避难所、救助者或庇护所的角色,而且这种情况还在继续,甚至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就有一些人正在失去他们的职位、工作,因为他们拒对这个生物医学政府及疫苗强制令保持沉默。

因此,是的,布朗斯通太小,成立得也太晚,但至少我们存在,我认为,昨天(的大会)证明了我们可以做很多好事的可能性。

杨杰凯:一开始你提到了这场危机,甚至对一些观众来说,可能是一些新观众,有些人认为危机是COVID,这不就是一场危机吗,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封锁的原因吗?这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如何与这些致命病原体共舞

塔克:是的,我知道有些人认为这是全世界从未经历过的病原体,但是自从这件事开始以来,我做的一件事就是阅读病原性疾病、传染病的历史,以及应对它们的方法。

在过去,即中世纪,人们认为病原体是一种人们必须逃离的瘴气,这导致了种姓制度、或封建制度、或阶级制度的产生,上层阶级可以搬迁,远离病原体——把它强加给其他负担不起的人,所以在社会上形成了这些分化。

但随着现代性的发展,从中世纪晚期开始,在黑死病结束后,现代性和进步的理念开始在人们心中萌芽,我们开始对传染病形成不同的态度,那就是我们需要自由、权利、平等、进步,尽管有病原体存在。

我们将永远与这些致命的病原体共舞,我们一直如此,但这种致命共舞的负担应该是全社会的,应该由社会结构中的每个人来分担。作为一个群体,我们需要接受这些东西,我们不会再把社会分成子群体。

在20世纪,我们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美国在1968年、1969年,以及1957年和1958年爆发了疾病。我们在40年代初有过脊髓灰质炎(小儿麻痹症)问题,在1929年有过鹦鹉热等等,但在20世纪,我们逐渐对传染病有了更多的了解。

我们发现了群体免疫的概念,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发现,我们了解到,应对疾病的方法不仅仅是,一方面,按照暴露和未暴露、没有疾病和有疾病来划分社会,在20世纪我们不这样做。

对付疫情比中世纪还极端 人们成了小白鼠

在2020年出了点问题,我们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这条道路甚至比中世纪的道路还要极端。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科学实验,几乎对整个人类进行的实验,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尝试,他们把我们当作实验室的小白鼠,从3月中旬开始,我们的工作就是像机器里的零件,像电脑模型的一部分,他们给我们建模,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对我来说,这一切都归结于(前白宫冠状病毒应对协调员)黛博拉·伯克斯(Deborah Birx)在3月16日白宫新闻发布会上的言论,她说:“我们想要的是每个人都保持距离。”这是她的表态,而这是来自白宫的,人们不觉得这很不寻常吗?

在整个人类历史上,我们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命令:每个人都应该和其他人保持距离。这是一项在社会管理领域的荒唐的新实验,以减轻疫情为幌子,以控制病毒为幌子,但是这并不奏效,没有证据表明这种做法,在减轻疾病的不良后果方面取得了任何成功。

实验失败了,但对这一点几乎没有公共认知,我们也一直迟迟不愿承认。这件事的设计者中很少有人,我认为没有人,站出来说,“好吧,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因此,现在留给我们的只是这场巨大的灾难,而且很难知道最糟糕的部分是什么。

权利和自由可以在瞬间被夺走

我想对我来说,最惨的灾难是当你意识到权利和自由可以在瞬间被夺走,而你却无能为力时产生的丧气感。如果法院不站在你这一边,公共卫生官员对此欢呼雀跃,你就会感到无能为力。

我想这就是为什么到处都有这么多的抑郁症、吸毒过量和酗酒,以及肥胖和健康状况不佳等上升的原因。突然意识到你并不自由,你的权利得不到保障,所有你曾经相信的东西可能不再是真的。

这是一种冲击,生活的礼仪突然转变为一种全新的制度,转变为一种你必须遵守的新协议,戴口罩、保持社交距离,或者你家里可以招待多少人,甚至你是否可以去教堂。你去参加一个聚会,然后每个人都称你为超级传播者。

这很怪异。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世界,我们必须问自己,我们是否愿意忍受这一切,这是个好主意吗?如果不是,我们将来要怎么做?所以这是一场危机,而且这场危机存在于许多层面:社会、文化、医疗,但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思想层面。

我们必须重新思考,或者说再次思考,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想生活在什么样的社会,以及我们要在什么规则下生活?是关于没有染病和已染病,必要和非必要,当选的和未当选的;还是说,我们要在平等和自由中重新找回民主的价值观,而这些价值观建立了身份认同,这就是我们现在要处理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问题。

我们中的许多人,一生都在思考经济、政治和哲学等问题,这些在过去是我们的娱乐谈资、是我们与朋友谈论的内容、我们阅读的书籍、我们参加的考试、我们品尝鸡尾酒时谈论的事情,所有这些现在都变成了现实的问题。

现在这是我们生活的世界,所有我们曾经担心过的事情,所有这些问题都让我、你和许多人心烦意乱。现在就是这样,这是我们的时刻,我们必须根据我们的信仰采取行动,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决定我们所相信的是什么,而这才是最基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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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4月27日 星期三

沉默的6亿人,月入1000元

 作者: 海涛评论

2020年5月28日下午,李总说了一组数据,让很多人很惊讶。

他说,我们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发展中国家,人均收入3万元人民币,有6亿人月收入也就1000元。

我在看直播的时候,听到这组数据,是被震惊了的——这数字过于真实了。

前一段我也被一个数字震惊了,我们国家的总资产已经达到了1300万亿的规模,平均到每个人的头上,大约100万元。

很多人也被1000元和100万元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冲突震惊了。那就是少见多怪了——二者之间本来就不必有什么关系。

历史地看,1300万亿总资产,能够说明我们的国家已经很厉害了,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国富”了。

与此同时,6亿人月入1000元,又告诉我们我们国家的另一个真相,那就是泱泱大国,依然“民穷”。

所以,如果把这两组数字割裂开看,放在不同的场景下,你会发现自己仿佛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国家。

实际上,没有那么魔幻,无论场景怎么变化,我们脚下的土地都是一样的。数据,看上去对立实际上统一。

对月入1000元惊讶的人,大多数是因为没有看到因而忽略了那6亿人。

那6亿人,常年是沉默无语的——他们没有地方说话,也没有兴趣说话,也就没有了说话的能力,因而容易被夸夸其谈的人所遗忘。

6亿人口是一个极为庞大的群体,比整个欧洲的人口略微少一些,比整个北美洲的人口数量还要多。但是,一个群体,无论人数有多么庞大,只要他们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们就容易被忽略,然后在一些特定的时候,他们被抽象成一个数字,偶尔使用一下。比如,当我们说“14亿人民绝不答应……”的时候,他们突然成为重要的一部分被提及。

为什么说他们是沉默者呢?

李总说得好,“1000元在一个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难”;“一位农民工说他50多岁了,在外打工30多年,今年因为疫情没有找到工作,全家陷入困难”。

这段话说明,月入1000元的人,是很难在中等城市活下去的,那也就是只能在县城或乡村生活;而工作30多年的农民工,因为几个月的疫情就全家生活困难,说明工作了那么多年并没有积攒下多少钱,原因嘛,当然还是收入低。收入低,就要每天为生存而奔忙,也就没有兴趣说话。收入低,就没有“社会地位”,也就没有人听你说话。

所以,收入越低的人越会陷入沉默,越沉默越容易被遗忘。

这些沉默的人,不关心世界的局势、台湾的政争、加拿大的法庭、澳大利亚的牛肉、太平洋对岸的霸权者有多坏和北方的盟友有多铁,不关心GDP全球第二的排名、北上广深CBD的靓丽、一线城市房价数年涨10倍、下一艘航母何时下水之类。

他们的主要精力用来谋生,因而成了沉默者。

沉默者,一个月1000元,一天大概也就30元,没病没灾,还是能活下去的,而活下去的重要理想是明天还能挣到30元,下个月还能挣到1000元。

人穷志短。

当一个人处于穷困之中,基本上是难以有远大理想的,往往也因此被鄙视——他们有些像2000多年前韩非子所说的“疲民”,经常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没有思考的时间和兴趣,没有发言的能力和想法,往他们头脑里安装什么他们接受什么——他们的人生便是干活、生育、打仗,成了“法西斯秦国”稳固的基础。

众所周知,韩非子的理念早已经过时了。历史经被屡屡证明,建立在剥夺底层、弱民、疲民之上的秦国式稳定,是难以长久的。当今世界格局也证明,只有国民普遍富裕的国家,才有可能是长期稳定的国家。

为何李总对那个“连续打工30年”的农民工如此挂怀?因为像这样一旦没活儿干全家就陷入生活困难的人群如果太大,就会造成社会不稳定。为何现在文明城市的考核内容里没有禁止街头摆摊设点了?因为如果更多的人失业,城市街道无论多么整洁也难以保持“文明”。为何“扶贫攻坚”成为国家的重大战略,因为不终结贫困的话,所有的蓝图都只能是草稿纸。

那些吃饱了饭,常常以口炮指点江山的人们应该认识到,庞大的沉默者群体,与我们都是命运共同体;不要以为自己收入超过了1000元就可以避免成为“不惜一切代价”里的“代价”;不要以为沉默者就是沉没者。

火山,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但那是火山的假象。

 

2022年4月24日 星期日

上海人膜拜“跑路天后”张爱玲 只因其慧眼识中共

林辉

 林辉:上海人膜拜张爱玲 只因其慧眼识中共

上海封控下出现的种种吃不上饭、看不了病的惨况,也在唤醒无数身处岁月静好的上海人、中国人。近日,上海人开始拜起张爱玲,并称她为“跑路天后”,遥想她当年若不“润”(Run的中文谐音,在上海封控期间成为爆红字),一定会遇上什么迫害。此外,在微博上,还有网友贴上张爱玲的照片,并写上“拜祖师爷”、“祖师爷保佑我”,或是“拜了能保佑我润吗”等留言。

张爱玲是民国时期上海文坛四大才女之一,她出身名门,祖父张佩纶是清末名臣李鸿章的女婿,祖母李菊耦乃是李鸿章的长女。此时的上海人膜拜起了张爱玲,无疑是因为她慧眼识中共,也因此表达自身对中共的不满。

张爱玲是如何慧眼看穿中共的呢?她本名张瑛,父亲张志沂是典型的遗少,母亲黄素琼曾前往英国,较为欧化。在这样家庭中长大的张爱玲,先是在私塾学习,后进入贵族学校。

早在中学时,张爱玲就显示出了其文学天分,在一些刊物上发表了多篇小说。19岁时,张爱玲前往香港大学文学院读书。1941年底,日军占领香港后,张爱玲回到上海,就读于圣约翰大学,后因为经济原因辍学,此后通过从事文学创作谋生。

在1943年和1944年的两年中,张爱玲因发表《沉香屑》、《倾城之恋》、《心经》、《金锁记》等中短篇小说,而在上海一举成名。从那些流淌的文字中,你会感觉到她对世态人情的把握是如此的精致、圆熟、冷静而又充满世俗的情趣。或许正是这份睿智,这对世事的洞察,帮助她逃避了人生的劫难。

1949年中共建政前,张爱玲因道听途说而对中共“解放区”产生某些幻想,为此写过《十八春》和《小艾》两篇小说,对中共有正面评价。也基于此,在1949年后,她抱着观望的态度留在了上海。中共自然忘不了将这位上海滩著名的作家“收归旗下”。

1950年七八月间,在中共御用文人、上海文化官员夏衍的安排下,张爱玲随上海文艺代表团到苏北农村参加土改工作。这两个月的生活,是她和中国大众距离最近的一段历程,但也是她感到最尴尬和痛苦的一个时期。她所看到的“贫穷落后”、“过火斗争”与当时要求的“写英雄”、“歌颂土改”相去甚远,她在写、不写、写什么之间困惑不已。

她承认自己写不来“一般所说时代‘纪念碑’式的作品”,而且“也不打算尝试”。她感觉到自己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其敏锐的洞察力使她萌生了去意。加之与胡兰成的关系,周围不断将其视为“文化汉奸”的言论和来自政治方面的威胁,最终促使她决然离开了中国大陆。

1952年7月,32岁的张爱玲拒绝了夏衍的挽留,以“继续因抗战而中止的香港大学学业”为由只身去了香港。她后来多次仔细回忆这段经历。例如,过了罗湖桥就已出境,但是她的脚夫认为还不够安全,撒腿飞奔,穿过一大片野地,一直跑到小坡上两棵大树下,才放下行李,笑道:“好了!这不要紧了。”其后她又前往美国,并以七十四岁的高龄善终。

就在张爱玲走后不久,中共在大陆掀起了一个又一个运动。假如张爱玲留在大陆,1957年的“反右运动”肯定逃不过,更遑论后来的文革。而留在大陆的许多文人都惨遭迫害,有的如傅雷、老舍选择了自我了断。

假如她留在大陆,以她的傲气,或许亦如一般,抱着“士可杀不可辱”的信念。然而,张爱玲就是张爱玲,她对时局的洞察力让她摆脱了噩运。

在张爱玲离开大陆前往香港后,她创作了两篇小说《赤地之恋》和《秧歌》。目前,尽管张爱玲的其它小说都可以在大陆公开出版,但这两篇却始终被中共封杀,原因就在于内容反共。

《赤地之恋》的时代背景是土改、三反运动和韩战,小说真实描写了中共对人性的摧残与控制,在控制整个社会的党面前,个人没有容身之地,更不用说自由意志了。而《秧歌》则表现了中共暴力土改的残酷,农民在饥饿中反抗,以及农民的反抗如何被瓦解,最后沦为政权的奴隶。“秧歌”这一意象是暗喻人民被迫出来的笑脸和假装的幸福,揭示在政治高压下农民的灵魂扭曲。

张爱玲在小说中预言道:“时代是仓促的,已经在破坏中,还有更大的破坏。”正如她所预见的那样,中共统治七十多年来,中华大地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坏,人民也一直在被蹂躏。而睿智的张爱玲选择转身离去,以及其留在大陆的同时代人的悲剧,都在告诉如今的上海人和中国人:远离中共才能自救。

2022年4月23日 星期六

李承鹏:上海是预示未来一百年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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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上海人民说:“在这么短暂的人生中,我们少了一个春天”。上一年少了一个春天的是长春,再上一年,是武汉。其实还有更多,我不记得了。

其实每一个人每一秒钟都可以少一个春天,只要心头还笼罩着精神方舱。一个叫钱文雄的男人受不了压力就上吊自缢了,差不多同时,一个叫陈顺平的小提琴手也跳楼自杀。后者总是让我想起傅雷,死得很礼貌很温情,为了让妻子多睡会儿,只留下两张纸条,就翻身从五楼跳下去。

1952年,元帅问:今天又有多少空降部队啊。

这是悲愤和无助的四月,每天在朋友圈看各种信息,打电话问各路上海朋友,饥饿、自救、团购、感染、死 于急诊门外、老人、小孩、女人在喊叫……看着听着,忽然就把各种信息搞混搞串了,我觉得所有的悲伤只是发生在某个模糊而具体的人身上,这个人站在阳台上,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贵贱,只是面孔充满饥饿、绝 望、无助,说:

上海怎么了?

上海没怎么,是你幻觉了。你以为有亚洲最好的迪士尼、米其林、科技公司、高素质人群和城市文明,就不会被锤。根据杠杆原理,锤或不锤在于锤子主人。生活之锤砸下时,你躲无可躲。

周树人那会儿还有租界可以躲避,你有什么?你抬头看不见收留你的内山完造,只能看到收纳你的大白。 看,他们终于对94岁的老人动手了。

这是我少有分得清的故事,一个叫职烨的人求助:“我外婆94岁了,阳性后连续三天自测已经转阴。街道居 委会却要求外婆马上收拾东西去方舱。凌晨两点半左右,警察强行撬开房门冲了进去,外婆说不会去的。他 们就上手了!卷起被子把外婆拖走,外婆被拽倒在地上……然后被带到桃浦护理院,没有床没有被子,发了一 个枕头!”

我还清楚记得一个贴子:“我父亲疫情期间无法看病,几天前就走了。殡仪馆来接他遗体去火化对着他喷了很多消毒水。我母亲拿着他早上刚出来的核酸阴性结果,哭着求他们少喷点,少喷点,他是阴性。”

《蝙蝠侠》作者比尔.芬格有个金句:“没有一座城市是永恒的,即使是哥谭市。他们被封在一个大盒子里, 在盒子里活着,在盒子里购物,在盒子里死去,像个机器人,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难怪这座城市疯了。”

幸亏芬格1974年去世,否则小粉红就会说这是辱华会逼蝙蝠侠下架。疫情之下美国太惨了,一棵白菜要卖 100元,年轻女孩为了食物就跟志愿者上床,由于等待核酸证明很多得不到救治的老人小孩死在医院门口。据 报道:美国满大街的人拿着冲锋枪互相扫射,只是为了抢得一箱产自中国的圣药:连花清瘟。

花十五天研发出来的连花清瘟确实是圣药,不看广告看疗效,昨天我在家里打扫卫生不小心洒了点连花清瘟在扫帚上,今天早晨起来一看,扫帚已经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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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一种病毒叫傻逼,且傻逼和病毒一样不可清零。看过《病毒简史》就知道:人类唯一清零的病毒叫天花,从拉美西斯五世感染天花死去到1979年科学家攻克天花,整整花了3100年。病毒对人类是有巨大贡献的,没有病毒就没有光合作用,没有病毒杀死海水中的细菌,大海就是一汪细菌水。病毒中一个基因能合成一种叫“合胞素”的蛋白质,能形成一种东西,那东西就叫“胎盘”。没有病毒,就没有人类。

可是即使病毒清零,傻逼也不可清零。每一头傻逼内心都长着一个体校学历的吴京,他们不读书,且对此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我爱国,凭什么讲科学”。他们两眼充满着愚蠢的狂热,分不清细菌和病毒,他们把防疫当成小时候参加爱国卫生运动,一尘不染、片甲不留,无论你走到何处,身后都有一个强大的祖国,无论你核检是阴是阳,前方都有一个方舱。

最新的消息是:北京方庄的社区医生开始接受新华社采访指导上海的防疫工作了。要不要了解一下赤脚医生,要不要了解一下电影《春苗》……这部四十多年前的鸡血电影跟连花清瘟一样,包治百病。所以不要奇怪 十年脑血栓想出的方法:一个阳性就把一个小区封掉,却又强迫全小区集中测核酸交叉感染;你明明转阴, 可疾控还是必须送方舱;十四天后证明你确实是阴,可既不能呆在方舱又回不到小区……从医学层面上你是阴,从社会面上你还是阳人,你就是阴阳人。

看过一个划时代的视频:高速封控区,服务人员对被贴了封条的司机高喊:“你人不能出来啊,但可以点四
菜一汤”,司机问“那我拉屎咋办”,下面的人员喊:“拉屎把口罩戴上,屁股冲外面拉”。从技术上我是
忧心忡忡的,要是风大怎么办,要是拉稀怎么办。

不是不懂科学,而是太懂利益。V姐说保供食品的连公司都注销了还能进小区,连发放的连花清瘟都是假的 (这个梗太意味深长了),并且,抗原试纸的生产日期居然在“2202年4月”。

民愤极大。民心可用。

所以开始抓人了,北京卫健委主任也被抓了,涉嫌贪污及其他……该抓的抓,该死的也死了。有关部门郑重提醒市民,保留好团购时有效证据以便将来维权之用。拨乱反正,云开雾散,民心大快。

王垕说:丞相,军粮不够,这仗怎么打啊。曹操:可用小斛发粮,帮我撑几天。数日后,王垕说:这招不行 啊,兵士们都闹起来了啊。曹操:跟你商量件事儿。王垕:啥事儿?曹操说:借汝项上人头一用。斩了王垕,三军用命奋力杀敌……

我常想,我们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一个时代:我们处于光荣的时代,处于环时说的崛起中难免有瑕疵的时代, 处于每个人竭力打拼即使虚脱也要喊一声“嗨,早晨,你好”的假装时代……时代镀着金箔,却张着它青铜的大嘴。岁月透露豪情,终不免引颈挨一手杀猪刀。高铁隆隆急驰,其实公务舱与普通舱是一个命运,别吹牛逼你的头等座可以任意旋转、放平,倾覆之时每个人都是一个结局。如果你跳车,只会发生地面与你躯壳剧烈磨擦的一团火光,而车上的人对你的愚蠢行为嘲笑无比。

经此一劫,上海显示出对自由的渴望和自救能力。但不要无限夸大上海,不要虚幻一个充满希望的锡安之城,否则你无法解释发霉的保供食品,打人的本地大白,举报对门是阳性,与权力部门勾结哄抬物价……的故事,以及以下故事:

在广泛批评缺乏食物和居委会的时候,终于有人辟谣了,“真心给静安区石门二路街道点赞,这是父母家发放的第五批(进口水果)和第六批物资(10kg日本大米,腊肠火腿酱油肉,牛奶,鸡蛋,稻米油)昨晚志愿者发放到半夜又怕惊扰休息,放在每家每户门口,邻居老人早上都被惊喜到了。老人收到政府这么好的慰问,心里也有一份慰藉。这几天医护还上门为父母做核酸检测,给优秀的基层干部群众点赞也给辛苦的志愿者们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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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查,这其实是上海市政协家属院。 这个梗跟西安力证民众正在幸福分发菜品的照片一样。经查,尚朴路23号,省人大家属院。

上海和西安很多不一样,上海和西安有什么不一样?

我去过世界上五十多个国家,上海如此伟大,如此繁荣,如此生动多情……可是上海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冷漠如坚冰。经此一劫你该明白了,不是总有一种力量让你泪流满面,而是总有一层坚冰让你头破血流。从这个角度,上海和青海没什么不一样,六六与监狱网评员没什么不同。大家都是出来卖的,体位不同。

每一个混蛋,当初都只是一个孩子。时代的一粒尘埃,砸到每一个混蛋上都是一把铁锤。你看,郎咸平、六 六、杨华、韦桂国、沈逸、秦培丰……一片哀嚎。王为说,北宋“六贼之首”的奸臣蔡京终于被下旨流放,一时间普天同庆。门人吕辨问了蔡京一个问题:“您看问题又高明,见识又长远,也深知国家大事,怎么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呢?”蔡京答:“非不知也,将谓老身可以幸免。”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不是不知道,我以为我可以幸免啊。

有没有发现,我们其实是同住在一个大的封控楼里。在思想即病毒的时候,思考就遭人嫌弃,有的阴了,有的阳了,有的坚持清零,有的希望共存。坚持清零的被铁锤砸了后也哀嚎,希望共存的当对面有了阳,便怒喊着赶紧“拉走、拉走”。即使有少数人坚持,也在无数次重复核酸检中,渐渐地就从阴性变成了阳性……如果你还坚持阴性,那就继续核检,直到把你测成阳性。

上海终要解封,东方卫视那台被骂到延后的“上海抗疫晚会”必定也会举行,世界马上会变得光明、幸福、正能量。经过奋战,顺义高丽营终于从漫长的封闭中解封,三千多名村民幸福之极,人们随着镇党委副书记、镇长马利一声宣布,不约而同地开始合唱《我和我的祖国》。

我们唯一聊以坚持的只有人性,如同坚守冰箱里最后一个馒头,

记住以下:

交大电院退休教授,上海书协会员,书法家吴中南老师在急诊病逝,缺少氧气等医疗资源,哀求医生救治未果……夫人亦感染为阳性(ETHAN)。

我爷爷胃出血、血小板个位数、大脑缺氧、高血压高血糖,因为上海优秀的防疫管控未能得到有效治疗,第一二天打120,120死了命的拖时间不给转院,3月29日最后在病房中逝世。(岛听风)

瘫痪的聋哑老人因无核酸报告被医院拒诊,后离世。(浦东新区三林镇77弄盛世南苑2号楼)

我们同行,丹纳赫集团的某Hr,因心脏猝死没有核酸报告耽误治疗,导致死亡。(红豆KK沙棘原浆)

我的妹妹,原本在上海上学,疫情发生前回到了老家,抑郁加重但是没有办法回来就医,11号从15楼坠下, 永远离开了我们。Sylvia,她才21岁。(芳芳芳芳芳)

一个叫陈相汝,三岁零十个月的小女孩发烧了。父母大清早跑到北京西路儿童医院,可是发热门诊停诊关闭。挂普通门诊,可是内科和呼吸科不让挂,原因只是,孩子在发烧。然后去万源路儿科医院,竟然全院封控。折腾八个小时后才打听到泸定路儿童医院下午开门诊,经过漫长拥挤的排队测核酸,一个小时后排到时女儿已经没有力气了,当医生开始检查时,女儿已出现严重抽搐惊厥大小便失禁,失去了意义,瞳孔对光照没有任何反应。医生说:救活了也没意义。父母签下放弃治疗承诺书,医生拔掉了呼吸机。

也许那个小女孩生命的最后还在努力挣扎,她一定是个懂礼貌的漂亮小女孩,让我想起第三帝国时代,有个犹太小男孩临刑之前还问士兵:“叔叔,我站得直不直”。

陈杏虎发了一条贴子:上海徐汇有一条河叫漕河泾,今天漂来了一具尸体,死者是一位老阿姨。她从哪里来,遇到了什么事情,自杀还是他杀,没人知道。十几天前在这里还目睹另一具尸体,是一个叔叔。岸边居民都站在自家窗户前全程目睹着消防和医生打捞,测心跳,装尸袋,运走,大家就这样看着,也不敢作声。原以为第二天会有新闻报道,却也没动静。这两个逝者和一起围观尸体的人,从小成长于怎样的水土、环境,这些因素在何种程度上形塑了他们,又在何种程度上悖逆了他们?我们围着铁窗看尸体,就像大学时看的《伴我同行》,那么多年过去了,它激起的涟漪依然在。

上海是什么?上海就是她面前奔腾而过的那条大河,漂过太平天国军队的战船,漂过洋枪队,漂过英勇抗战的淞沪战役将士遗体,漂过张爱玲,她只想了一秒钟,就知道自己还是喜欢穿着漂亮旗袍而不是蓝灰军装,迅速收拾好行李,从此地而香港,而遥远的彼岸,连信都不想再写一封,永世不见。

张爱玲知道,上海是可以预示未来一百年的大河。

这两年发生的事情,不止这两年发生的事情,让人觉得总有什么笼罩下来,曾拥有的珍贵的东西迅速远去。我的一个做外贸的朋友遣散了员工,开始跑滴滴了。我的另一个电视台朋友,开始借钱了,开始是三千,现在连五百元也借。一个哥们因为生意失败,女朋友远走他乡,他卖掉所有家当,下落不明。

《白鹿原》里有这么一段:几十年后,红卫兵们从原上走下来,挖开了朱先生的墓,正在批斗骸骨时,发现一块砖,正面写一排小字:天作孽,犹可违;反面也写一排小字:自作孽,不可活。红卫兵们怒不可遏,把砖头扔在地下,那砖忽裂成两半,原来是夹层砖,中间赫然写着一排字:

“折腾到何时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