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中国的官员是狼还是兔子?


美国政府的官员能真正做到“亲民”和“平易近人”。比如在任何一级的议院,只要你是这个地区的选民,有任何事你去找你地区的议员,他们会对你非常的客气和尊敬,非常乐意能为选民做事。这和中国大陆有霄壤之别,因为中国大陆的官员总是盛气凌人的。即便不是议员而仅仅是普通的公务员,他们都会按照其所受的职业方面的指导悉心帮助任何一位美国公民。这是因为他们都非常明白,自己是领着纳税人的薪水,就要为纳税人服务。所以,他们不是纳税人的“领导”,心中从没有“靠别人养活的人去领导养活他的人”的概念。因此,美国的公务员,从内心深处就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居高临下的地位。
美国的公务员,首先会觉得他和纳税人是平等的。其次,公务员是纳税人的税款养活的公务员,自己的职责就是为这个地区的纳税人服务。所以,他有义务有责任老老实实的为他们服务,这是他的本份,职责,义务。这种情况下,任何美国普通老百姓去政府机关,不可能看到在中国大陆政府那样的官架子,打官腔,一推六二五这些事情。原因很简单,如果有任何一个公务员在美国敢这样做,那个选民立刻会把镇长找来,说你要把这个公务员要教育好,否则我们的议会要开除他,不能允许有这样的公务员存在。同样的,公务员在遇到选民提出各种要求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为民众服务本身是他们的工作,就要在最短的时间,最有效的帮他们解决问题,而不是找各种借口这个衙门推到那个衙门,这个办公室推到那个办公室,甚至故意设制些障碍,让民众觉得衙门高不可攀,由此来体现当官的威风和当官的权势。这些把戏,只有在中国大陆才也出现。
就因为中国大陆的官员通常是这样的常态,那么老百姓为了办事方便,不得不考虑怎么样送点钱,官员也就笑纳了,拿了钱才给人办事。这个伟大的中华人民的传统。如果讲中华文明有很多糟粕,那么人们才得以充分的看到在大陆的共产体制里,继承了中华文明的糟粕,而排斥和消除了中华文明的一些优良传统。
近年来,人们普遍谈论的一个话题就是“幸福感”。那么,美国的官和中国大陆的官,“幸福感”存在哪些差别?哪个国家的官员比较幸福?首先要说的是,美国官员和中国大陆官员的幸福观不同,中国大陆官员的幸福观是作威作福,能捞钱行贿就能爬得更高;所以对他们来讲,巴结上司,欺负百姓,就是他们为官生涯的一部分。因为不欺负老百姓捞不到钱,也显示不出自己的权威来,也没有贿赂上司的资本。这种幸福观,其实是建立在专制基础上的,权势是永远不可动摇,不能挑战,只能顺从。这种幸福观实际上是专制体制下的官员幸福观。但要指出的是,中国大陆官员的幸福感其实也是相对的。官在老百姓面前都是狼,但同时也是兔子,到他上司面前他就是兔子了,因为他上司是狼。所以每个官员都有双重人格。对着老百姓龇牙咧嘴,但对着上司比孙子还乖。这个时候他也有痛苦。对老百姓的狼幸福观,是要以他在上司面前当兔子当孙子的痛苦做为前提的。得罪了上司就升不了官,甚至可能出局。比如,在大批官员都贪污的情况下,对上司孝敬不够的人很可能就是反贪的过程中被打倒的人。所以中国大陆官场有句话,叫吐出一半上送三级。就是灰色收入上级是看的一清二楚的,你哪的位置一年能捞多少钱就得吐一半出来往上送,送够了三级,有人举报的时候,上司会帮着按一按,因为他与上司等于穿了连裆裤了。但如果舍不得掏钱,或者送的太少了,上司就会想办法好好的整他一把,或者是不提拔,或者有举报信来有什么案子发作,就不声不响的把这小子推出去,那这小子立刻就完了。所以在中国大陆的官场上,官员的幸福和官员的痛苦是同等的。如果官员都幸福,会都往外国跑么?!
但大陆官员到外国以后,最大的感觉就是狼的感觉没有了,全成了免子。倒不是说外国人要他们当免子,而是说他们啥也不会,到了外国以后语言不通,生活技能也没有,因为他在中国大陆只会当官。外国没有官当,所以到了外国他们感觉自己成了免子了,再也不能耀武扬威。所以很多官,之所以要做裸官,就是他在中国大陆当官还能找到狼的感觉,舍不得走,但又害怕当了兔子,因为事实是他每天都是兔子,所以他要把财产转移到外国去,把兔子们攒的胡萝卜都运到外国去。有朝一日狼来抓他的时候,就能赶快开溜。
所以这个时候,很难讲中国大陆官员的幸福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
对民主国家官员而言,官员不需要当狼也不需要当兔子,都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民,只要履行自己的职责,做好工作,就能领到薪水过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所以,西方的官员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这种概念,说什么级别。举个例子,美国国务院系统有外交官的级别,但却找不到一个美国通行的级别标准。比如,没办法把一个州政府的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和联邦政府某一个部门的负责人对比,说享受什么级别的待遇。因为没有可以参照的级别,州政府有自己的一套,其待遇标准是根据本州的情况决定的,跟其它的部门其它州,或其它联邦政府公务员的待遇、公务员的收入没有关系。所以也没有什么统一的提拔标准,也不可能异地当官。比如这个州的官员升到了某个级别调到了另外的州去。因为美国不存在“中央组织部”。
而中国大陆很多人概念中,干部升迁,干部调动,这都是共产体制的产物。在民主国家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东西。所以对西方官员来讲,公务员只是一个比较稳定的职业,但是也是一个比较辛苦的职业,在不同国家社会评价标准不一样,比如在法国,那是一个有着长期的中央集权的官僚统治传统的国家,所以他的公务员的社会地位相对来讲比较高一些,老百姓对公务员比较看重。但是在美国,多数的正常年份,大家对公务员这个职位并不看好,大家觉得那是一个辛辛苦苦,收入不高,每天处理一些琐碎事情。所以在美国当公务员,并不是一个人人争先恐后,象中国大陆那样考公务员挤破头,几千个人抢一个位置,这种事情在美国绝对不可能发生,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在中国大陆人看来,公务员是全中国大陆,甚至是世界上,在他们眼中是最好的职业。但是在民主国家,大家并不认为公务员是个最好的职业,最理想的职业。其原因就是公务员也有种种约束,比如他的薪水是受到选民的约束的,不可能年年加薪。比如因为经济萧条,选民决定宁肯把钱拿出来买一块废弃的原来工厂的工业用地,然后改造成绿化的地带,这要花一大笔钱;花了这笔钱以后,公务员的薪水就不够了。怎么办呢,选民做的决定是裁员。若公务员要想留下来,就要增加工作量,还要降低薪水,你爱干就干,不干走人。结果是最近一年多来,美国有不少当地的公务员裁了员,降了薪,减掉三分之一的薪水。如果有公务员还愿意留在政府,那就是拿更少的薪水,干更多的活,这就是选民对他们的要求。在这个问题上,公务员一点选择都没有,还不能抗议。因为没什么好抗议的,这是选民决定的。如果公务员要抗议,那就是对不起,集体炒鱿鱼,把这个政府先炒了再说。因为在美国人心目中,找一个优秀的公司管理者,找一个技术方面的主管可能不容易,找公务员太容易了。对公务员的要求并不高,因为不是什么复杂的工作,很多人都可以当公务员。还因为公务员不是领导,所以就不存在中国大陆想象的,要当领导就得有领导素质要求。而中国大陆就多出了一大堆要求,比如领导的讲话技巧,要善于假话连篇,大话空话连篇,讲两个钟头一个字都不着边儿,这都是中国大陆领导的水平和技巧。象这一套把戏,在民主国家是完全多余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比较的话,首先如果搞清两个国家的幸福观差异很大以后,中国人就会觉得没法比。美国官员不会想到去当一头狼;哪怕有这个念头,他都会觉得非常的犯傻——在民主国家,自己怎么可能骑到选民头上去?!因为饭碗在选民手里捏着,明年工资多少也是选民说了算的。说长,就长百分之几,说减,却减百分之几十。所以这时候,公务员只能是一个为选民服务的普普通通的公民。有很多人当公务员,其实是带一种为老百姓服务的心态去的,觉得为老百姓提供服务是一种幸福。为大家做了事情,让老百姓的难题得到解决了,这是让他满足的地方。因为有社会公益心在里面,才让很多人美国公务员感觉到满足。我们不能说中国大陆的公务员100%都没有公益心,但是很可惜的是,公益心在官场上不是主导地位的,贪心才是主导地位的。
中国大陆的官员之所以这么专横,跟中国大陆老百姓存在的一个误区也有关系。在中国大陆,人们经常可以听到,我吃的是政府给的,穿的是政府给的,好像什么都是政府给的。而不认为这是通过劳动自己获得的,恰恰是老百姓的付出在养活着政府。
谁养活谁,在中国大陆普通百姓中的概念中是反的,和美国老百姓完全相反。
而这个概念的形成,是毛泽东从1949年以后通过反复的洗脑教育造成的后果。他为了千万百计要维持自己的统治,维持自己的特权,所以一直在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里,反复通过洗脑强迫老百姓接受这样的观念;“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的大救星”。也就是说,老百姓是政府养活的,是党养活的。问题是,党靠谁养活的?党什么也不造,党最主要的衙门不就是一个宣传部,一个组织部吗?宣传部产生宣传垃圾,组织部只认命官员,它们都生产不了产品。所以党其实是寄生在人民身上,靠人民养活的。
当然,也正因为真相是这样,所以才要反过来进行洗脑教育,让老百姓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老百姓真的是政府养的,是党救的。这样的话,老百姓才能当顺民。也因此,老百姓长期被政府管着,养活着政府,还觉得自己挺幸福。也因此,中国大陆老百姓的幸福观其实也是党和政府营造的,塑造的。
如果中国大陆老百姓能够把政府灌输给他们,塑造的幸福观改变,那么中国大陆走向民主化的社会基础就成熟了。中国大陆民众的观念一变,中国大陆的官员也会收敛一些。
最主要是制度必须要改变。否则,指望他们自发的收敛无异于缘木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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